刘明华的瞳孔收缩。
"航模。"
---
演习区上空,一百架改装过的航模从四面八方升起。
它们的机腹下,掛载著简易电磁干扰器,每一个都在特定频段上发射噪音信號。
蓝方阵地后方,一个临时搭建的控制站里,十名技术人员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
"第一批航模已到达预定位置。"
"第二批起飞,目標红方东侧通讯节点。"
"第三批待命。"
屏幕上,红方的通讯网络正在一个节点接一个节点地熄灭。
---
红方第三装甲营。
营长李刚坐在指挥车里,盯著突然变成雪花的显示屏。
"通讯兵,联繫副指挥部。"
通讯兵摘下耳机,脸色煞白。
"联繫不上,所有频段都是杂音。"
李刚抓起对讲机。
"各连,报告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夹杂著断断续续的人声。
"一连……滋滋滋……无法……"
"二连……滋……敌情……"
李刚把对讲机摔在座位上。
"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车外,三十多辆装甲车停在公路上,像一群失去方向的野兽。
---
红方第七侦察连。
连长王铁军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蓝方阵地上突然冒起的烟雾。
"那边有情况。"
他转身准备呼叫指挥部,耳麦里只剩下白噪音。
"见鬼,通讯又断了。"
旁边的副连长指著天空。
"连长,你看那是什么?"
王铁军抬头。
十几架航模在头顶盘旋,机腹下闪烁著红色指示灯。
"玩具飞机?"
副连长拿起枪,瞄准其中一架。
"要不要打下来?"
王铁军犹豫了三秒。
"算了,演习规则没说可以攻击无人机。"
他放下望远镜。
"继续侦察,等通讯恢復再匯报。"
---
观摩台上,所有人盯著大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二十个小画面,每一个都显示著红方某个作战单元的实时状態。
所有画面里,士兵们都在茫然地等待。
有人试图用手势交流,有人举著失灵的电台拍打,有人乾脆坐在地上抽菸。
副部长的手指抖著划过平板电脑。
"红方通讯网络瘫痪率……87%。"
"指挥效率评估……下降至12%。"
"作战协同能力……几乎为零。"
老將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一百架航模,成本多少?"
副部长快速计算。
"单价一千到四千不等,改装费用三千左右,总计……不超过七十万。"
老將军闭上眼睛。
"七十万,瘫痪了一支价值数十亿的数位化部队。"
观摩台上陷入死寂。
---
红方副指挥部,刘明华抓起电话。
"技术组,立即定位干扰源,派反制小组摧毁!"
技术兵的声音带著绝望。
"副指挥,干扰源数量太多,而且在高速移动,我们的反制设备……根本锁定不了!"
刘明华一拳砸在桌上。
"那就用防空火力打下来!"
"演习规则禁止攻击非武装目標,那些航模没有掛载任何武器。"
刘明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备用频段,启用所有备用频段!"
"已经启用,但干扰范围覆盖了我们所有常用频段和备用频段。"
刘明华瘫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那些代表红方作战单元的红色箭头,全部停在原地。
强大的数位化军团,变成了一群失去大脑的躯壳。
---
蓝方指挥部。
陈天军站在沙盘前,听著匯报。
"红方通讯系统瘫痪,各作战单元失去协同能力。"
"航模群预计可维持干扰三分钟。"
陈天军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
"三分钟,足够了。"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参谋们。
"各部队,按预定计划发起反攻。目標——"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沙盘上。
"吃掉红方所有深入我方腹地的穿插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