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楚风云已现颓势,这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那个所谓的阵营,看似稳固,实则人心各异。找到最薄弱的一环,轻轻一敲,就能让他满盘皆输!”
秦明的目光,落回桌上那份中原省委常委的名单。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
最后,重重地按在“罗毅”二字上。
郑东市市委书记,前省长郭振雄的头號心腹。
“我听说,楚风云捏著他的死穴,把他当狗一样使。”
“一条隨时会被清算的狗,最渴望的,就是一个能给它解开锁链的新主人。”
……
一周后,郑东市郊,顶级私人会所。
深夜,罗毅被人蒙著眼,带进一间静謐的茶室。
没有奢华装潢,只有古朴家具和淡淡檀香。
却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眼罩摘下。
刺目的灯光让他短暂失明。
適应之后,他看到主位上坐著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正从容不迫地冲洗茶具,动作优雅,神情淡然。
罗毅不认识他。
但那人身上久居上位的气场,让他瞬间明白。
今晚,羊入虎口。
“罗书记,辛苦了,坐。”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罗毅双腿发软,挪到对面的椅子上。
只敢用半个臀部沾著,后背笔直,如坐针毡。
年轻人没再说话。
只將一杯冲泡好的普洱推到他面前,茶香裊裊。
沉默。
是最高明的刑讯。
罗毅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心中的恐惧像野草般疯长。
未知,让他快要窒息。
终於,年轻人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內容却像惊雷在罗毅耳边炸响。
“我,秦家,秦明。”
“秦……秦明……”
罗毅反覆咀嚼这个名字。
京都中那个如雷贯耳的姓氏,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然明白,自己面对的,是和楚风云同等级別的恐怖存在。
秦明没再说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滑了过去。
罗毅的手剧烈颤抖。
他打开档案袋。
只一眼。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那是十几年前,南都港区重大安全事故的调查卷宗。
里面,是他当年为掩盖真相,亲手偽造证据的全部原始底稿!
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催命符!
“楚风云能拿住你的命门,我也可以。”秦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郭振雄树倒猢猻散,想捡他旧帐的人,可不止楚风云一个。”
“他用你的命,逼你替他卖命。”
秦明拿起那份档案,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他没有点燃。
而是將打火机和档案袋一起,推到罗毅面前。
“只要听我的,你可以烧掉它。”
罗毅死死盯著那份档案。
仅存的理智让他浑身冰冷。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而绝望:“秦大少……没用的!楚风云手上有郭振雄交给他有关我的证据!烧了这份,我……我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听到这话,秦明非但没有意外,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浓。
那是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楚风云能威胁你,是因为你只是郭振雄的一条狗。他隨时可以清理门户,你死了,无足轻重。”
“可一旦你成了我秦家的人,”秦明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性质就完全变了。楚风云再动你,打的就不是一条狗,而是我秦家的脸!”
“他敢吗?”
“他背后的楚家和李家,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你,提前和我秦家在中原这个棋盘上,掀起全面战爭吗?”
罗毅怔住了。
脸上的恐惧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秦明继续加码,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不用再对任何人摇尾乞怜,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未来。”
恐惧!
诱惑!
像两只巨手,瞬间將罗毅的心理防线撕扯得粉碎。
他想起了楚风云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神。
想起了这些日子活在阴影下的屈辱与煎熬。
反噬!
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要反噬那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深沉的欲望!
防线,彻底崩塌。
“噗通”一声。
这位执掌一省之都的市委书记,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没有去烧那份档案。
而是匍匐在地,额头几乎触及地面,声音因极致的激动与恐惧而变了调。
“秦大少……我明白了!我罗毅……从今往后,愿为您……为秦家……”
“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秦明垂下眼,看著脚下卑微的臣服者,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知道。
一颗被注入了新欲望和保护伞的棋子,远比单纯用恐惧捆绑的,更加致命。
“很好,”他淡淡地说道,“那份东西,自己烧了吧。从今以后,你是秦家的人了。”
罗毅抬起颤抖的手,拿起打火机。
在秦明的注视下,亲手点燃了那份象徵著他屈辱过去的档案。
火光,映照著他扭曲而狂热的脸。
也点燃了他心中,復仇的火焰。
这是一场豪赌。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