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態:目標正在离开网吧。】
陆寧猛地睁开眼。
成了!
“陆副,你这……不再飞会儿?”老刘看陆寧不动了,凑过来问。
“飞,马上飞。”
陆寧抄起遥控器,四个螺旋桨瞬间发出巨大的气流声。
无人机“嗖”地一下,垂直躥上了天。
“嚯!
这傢伙,飞得可真快!”队员们又是一阵惊呼。
陆寧没理他们,专心致志地盯著屏幕。
无人机很快升到了五十米的高度,陆寧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倾斜四十五度,慢悠悠地朝著市区飞去。
这姿態,看上去特像那么回事。
“看,是无人机!”
“咱们市也开始管违停了吗?”
“快快,朝它挥挥手!”
街道上的市民,不少都抬头看著这个新奇玩意儿,完美提供了掩护。
……
此刻,沈昊正骂骂咧咧地从“速时”网吧的后门溜出来。
沈昊倒了血霉。
在老家清河市喝多了,开车撞死了人,当场肇事逃逸。
一路扒火车、坐黑车,好不容易逃到了依康。
本以为天高皇帝远,联繫好的蛇头却告诉沈昊“风声紧,等两天”。
沈昊不敢住旅馆,只能缩在网吧的角落里,靠著泡麵和可乐熬了整整两天。
现在,沈昊饿得前胸贴后背,决定出来找口热乎的吃。
刚走出巷子,沈昊就听到了头顶“嗡嗡嗡”的声音。
沈昊抬头一看,一个白色的无人机正晃晃悠悠地从头顶飞过。
“切,什么玩意儿。”
沈昊不屑地撇撇嘴。
一个破无人机,还能是来抓自己的?
清河的警察,手再长也伸不到依康来。
沈昊拉了拉衣领,钻进了街对面一家“正宗过桥米线”的小店。
“老板,来个秀才米线,加份肉!”
高空中。
陆寧的眼睛死死盯在遥控器的屏幕上。
“目標出现。”
就在刚才,一个符合沈昊体貌特徵的男人,从巷子里钻了出来。
“推镜。”
陆寧手指轻推摇杆,无人机的摄像头开始变焦。
咔噠——咔噠——
镜头迅速拉近。
那张脸,从模糊到清晰。
“就是你!”
陆寧迅速按下快门,拍下了几张高清大图。
成了。
陆寧不再停留,控制著无人机,慢悠悠地返航,降落在了后院。
拔卡,插电脑,一气呵成。
陆寧把刚拍的照片导入电脑,拖到了大屏幕上。
“老刘,过来。”
“哎,陆副,啥事儿?”老刘刚点上一根烟,又顛儿顛儿地跑了过来。
“看这人。”陆寧指著屏幕上放大的照片。
照片是从高空斜著拍的,一个男人正抬头看天,脸拍得清清楚楚。
老刘眯缝起那只完好的眼睛,凑近了看。
“这……这孙子……咋这么眼熟呢?”老刘使劲地想。
“沈昊。”陆寧言简意賅。
“对!
就是沈昊!
清河市那个肇事逃逸的!
好傢伙!”老刘一拍大腿,“陆副,你这……哪儿拍到的?”
“无人机,刚拍的。”陆寧指了指桌上的无人机。
这下,整个办公室都炸了。
刚才在院子里围观的队员全都挤了进来,把小小的办公室塞得满满当当。
“不是吧?
陆副,你就飞了这么一圈,就把人给拍著了?”
“我的妈呀!
这无人机在天上,那人脸在地上,不就跟个蚂蚁大小似的吗?”
“这你都能认出来?
陆副,你这眼睛是千里眼吧?”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沈昊在那条街上?”
一个年轻刑警满脸的不可思议,中肯地评价道:“这得是多大的运气啊……飞一圈,刚好目標抬头,刚好被拍到,刚好被认出来……”
队员们一致认为,陆寧这波操作,运气占了九成。
老刘才不管什么运气不运气,抓到人就是王道。
“都愣著干嘛!”老刘抓起车钥匙,吼了一嗓子,“沈昊在解放路的米线馆!
二中队,跟我走!
別让那孙子把米线吃完了!”
“是!”
四五个刑警呼啦啦地冲了出去,警笛声瞬间划破了刑警队的寧静。
伍进掐灭了菸头,站在窗边,看著212吉普风驰电掣地衝出大门。
再回头,看了看桌上那台价值七万的无人机。
伍进有点懵。
这玩意儿……好像……还真他娘的是个抓人神器?
……
二十分钟后,依康市刑警大队,审讯室。
沈昊被结结实实地銬在老虎凳上,人还是懵的。
“嗝……”
沈昊打了个米线味的饱嗝,紧接著,悲从中来。
“哇——!”
沈昊,一个三十多岁的东北大汉,当著一屋子警察的面,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就是吃口米线!
我犯了什么错了!?”沈昊鼻涕眼泪一大把,“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刚到啊!
我翻山越岭,我躲黑车,我三天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