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
距离天亮还有最后一点时间。
陆寧指挥著蝙蝠,在六公里的防线上空,来回扫了三遍。
扫描结束。
陆寧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张完整的“敌情分布图”。
“妈的,当咱们这儿是菜市场啊?”陆寧忍不住吐槽。
就在这短短六公里內,对岸,已经集结了足足五波偷渡客!
加起来,少说三十五六个人!
这帮孙子,全都是掐著点儿来的。
他们都在等,等这雾最浓的时刻,等巡逻队交接班的短暂空档。
“行,你们等,我也等。”
陆寧通过蝙蝠的视角,冷冷地“看”著这帮人。
五点五十分。
“大戏”开场了。
“嗡——嗡——”
巡逻木屋的方向,两道巨大的光柱猛地亮起!
是老刘他们启动了那两台高功率探照灯。
在浓雾里,这光柱根本照不远。
但它起到了一个更牛逼的效果——漫反射。
整个世界都被一种诡异的、惨白的光给填满了。
就像你在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里开手电筒,虽然照不到你,但能把你“亮”瞎。
“砰!
砰砰!”
紧接著,是巡逻队员们例行的朝天鸣枪。
枪声在雾气里传得又闷又远,但威慑力十足。
陆寧的“蝙蝠雷达”里,瞬间就炸了锅。
那五波、三十多个“3d小人”,像是被捅了马蜂窝。
“我操!
条子开灯了!”
“这他娘的怎么过去?
跟开著闪光灯似的!”
“还开枪了!
妈的,这帮人今天打了鸡血了?”
“撤撤撤!”
“玩不起了!
这还过去个屁!”
陆寧“听”著这帮偷渡客的咒骂和慌乱的脚步声,那三十多个“信號源”,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扑通扑通跳进河里,又狼狈地退回了对岸。
不到三分钟。
整个世界,清净了。
河岸上,除了风声和雾气流动的声音,再无活物。
木屋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队员兴奋的声音:
“报告!
又一轮驱离完成!
目测三十余人,已全部退回!”
陆寧靠在树干上,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嘴角掛起一丝冷笑。
驱离?
不。
这叫“清场”。
巡逻队的兄弟们这一通操作,声光电全上,简直就是“铁板阵”。
三步一个探照灯光晕,五步一声枪响。
这阵仗,直接把那些想来“捡漏”的、胆子小的、战斗力为五的渣渣,全都给清扫乾净了。
陆寧心里门儿清。
敢在这种“铁板阵”和“大白光”的双重压迫下,还敢往里冲的……
那绝对不可能是来走私两台二手电视机的。
只有一种人。
亡命徒。
九死一生,也要把命“赌”过来的人。
剩者,必是毒贩。
“小宝贝儿。”
陆寧重新闭上眼。
“第二阶段,开始。”
“把那些……没被嚇跑的,给老子揪出来。”
……
陆寧靠在两公里外的那棵大树上,闭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但他的“蝙蝠雷达”,却比任何睁开的眼睛都更清醒。
那帮被探照灯和枪声嚇破了胆的“散户”,哭爹喊娘地退回了河对岸,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但陆寧知道,这只是清场。
为啥非得顶著这“铁板阵”和“大白光”过来?
图啥?
图的是九死一生。
啥买卖需要九死一生?
那必须是掉脑袋的买卖。
这帮人,不是来走私两双假耐克的,他们是来送命,也是来要命的。
陆寧心里算了一笔帐:这帮亡命徒,每个人身上背的货,起码五公斤打底,十公斤也不是没可能。
就按五个人算,这要是让他们溜进去了,就是几十公斤的“硬通货”。
这玩意儿要是流进內地,得让多少缉毒警察跑断腿?
得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个家破人亡?
依康这边多抓一个,內地的兄弟们,就可能少牺牲一个。
这笔帐,陆寧算得清清楚楚。
活动了一下手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92式手枪,安安静静地插在战术腿套里。
不重,但很踏实。
弹匣,陆寧摸了摸,一个,两个,三个,全在身上。
满满当当,加上枪里那个,火力是绝对够用了。
但在今晚这鬼天气里,这玩意儿,基本就是个“吉祥物”。
在这大雾里开枪?
“砰”一响,枪口焰比探照灯还亮。
你倒是暴露了,可敌人藏在哪?
你打谁?
纯属二傻子行为。
今晚,陆寧不打算玩热兵器,他准备玩点“安静”的。
“吱——”
凌晨五点四十分。
陆寧的“蝙蝠雷达”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