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沈亦。”莫琛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而危险,“以后不对我冷脸,不再刻意迴避我,好好……爱我。像我对你这样。”
他刻意加重了“爱”字的读音。
沈亦身体一僵,这三天的激烈画面顷刻涌入脑海,让他瞬间白了脸。
他猛地看向莫琛,撞进对方那双看似含笑、实则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眼睛里。
那里面明明白白地写著:不答应,后果自负。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沈亦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拒绝,莫琛会立刻用实际行动来“说服”他,而他已经……经不起再一次了。
身体的疲惫和疼痛是其次,那种理智被欲望衝垮、在伦理与情感中挣扎沉沦的感觉,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冷静下来,理清这团乱麻,想办法……脱身,或者……找到与这个“陌生”的莫琛相处的方式。
长久的沉默后,沈亦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乾涩的音节:“……好。”
莫琛眼中立即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光芒几乎要灼伤人。
“真的?沈亦!”
他像一个得到了最心爱糖果的孩子,欣喜若狂,却又带著一丝不敢相信的忐忑,“你不骗我?”
沈亦看著他眼中纯粹的喜悦和那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中五味杂陈。
他確实……想先安抚住他。
可面对莫琛如此直接而热烈的追问,他竟一时语塞。
“你可別骗我。”莫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幽深,他捧住沈亦的脸,逼他直视自己,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沈亦,你知道的,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所以,別骗我,答应我的,就要做到。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沈亦脊背发凉。
沈亦看著他眼中那片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疯狂再次浮现,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弟弟,產生了真实的、清晰的恐惧。
这不是闹著玩的。
莫琛是认真的。
他用最极端、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他的爱和占有,也展露了他性格里偏执、疯狂、不计后果的一面。
沈亦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表现出欺骗或反悔,莫琛绝对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
將他彻底囚禁?还是……更疯狂的占有?
他不敢想。
在莫琛越来越危险的目光注视下,沈亦几乎是凭藉著求生本能,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不骗你。”
得到確切的承诺,莫琛眼中的风暴瞬间平息,重新变得清澈而温柔。
他欢呼一声,扑上去重重地亲了沈亦好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走,亦哥哥,我帮你洗澡。你身上都是汗,不舒服。”他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依赖和乖巧,动作也异常轻柔,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禁錮、言语威胁的人不是他。
沈亦被他抱进宽敞的浴室,放在铺著软垫的座椅上。
莫琛调好水温,试了试,然后非常仔细地开始帮他清洗。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擦拭,甚至还帮沈亦洗了头髮,吹乾。
整个过程,莫琛都表现得像个最贴心、最听话的弟弟,眼神澄澈,笑容乾净,时不时还问“水温合適吗?”“疼不疼?”“这样舒服吗?”
沈亦被他伺候著,看著他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这三天在臥室里,那个將他压在身下、用近乎残忍的温柔强迫他、眼神疯狂地宣告占有的男人,只是他一场荒诞的噩梦。
是错觉吗?
可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酸痛,以及镜子中自己颈间、锁骨、乃至更隱秘处那些新鲜刺目的痕跡,都在冰冷地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温柔乖巧的莫琛是真的,这个偏执疯狂的莫琛,也是真的。
或者说,这才是完整的莫琛。
一个被他宠坏了的,用温柔偽装著獠牙,一旦认定目標就绝不放手,甚至不惜撕破一切偽装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