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院子里又是一片譁然!承认了!傻柱居然承认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顿时得意起来。许大茂立刻叫道:“听见没!他自己承认了!偷鸡贼!赔钱!必须赔钱!我那鸡是下蛋的母鸡,至少值十块钱!”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傻柱一听就炸了,“一只破鸡值十块?五块钱顶天了!”
秦淮茹这时也怯生生地开口了,声音柔柔弱弱的:“大茂,晓娥,柱子也是一时糊涂……一只鸡,確实不值十块……你们看,五块行不行?让柱子给你们赔个不是……”
易中海也適时地打圆场:“大茂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柱子承认错误了,赔五块钱,也算是个教训。你看怎么样?”
许大茂本来还想坚持,但看了看林国平那边,又看了看易中海,觉得见好就收,便装作不情愿地对娄晓娥说:“晓娥,你看……”
娄晓娥撇撇嘴:“行吧,看在三位大爷和秦姐的面子上,五块就五块!但是得现在给!”
“给就给!”傻柱嘴上硬气,手却往兜里摸去。这一摸,脸色就变了——空空如也!他这个月工资刚发没几天,除了饭票,剩下的钱……好像都被秦淮茹“借”去“应应急”了。
他尷尬地僵在那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带著求助。
秦淮茹接触到他的目光,却立刻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借钱?从来只有別人借给她钱的份,想从她这里拿钱出去,哪怕是一分,都难如登天。何况还是帮傻柱赔给许大茂?她可捨不得。
傻柱见秦淮茹不接茬,心里有些发凉,但也不好当眾说什么,只好又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著恳求。
易中海心里暗骂傻柱没脑子,钱都能被女人掏空。但他又不能不管,毕竟傻柱是他重要的养老备选,而且今天这事再闹下去,万一牵扯出別的更麻烦。他嘆了口气,问傻柱:“柱子,你不是前几天刚发的工资吗?钱呢?”
傻柱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被秦姐借走了”,话刚到嘴边,易中海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行了!別说了!我先借给你!”
说著,易中海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许大茂,脸色不太好看:“大茂,拿著。这事儿就算结了。以后都注意点,別再出这种丟人现眼的事了!”
许大茂喜滋滋地接过钱,揣进兜里。娄晓娥也哼了一声,算是认可。
易中海生怕再生枝节,赶紧宣布:“好了,事情解决了,散会!都回去吧!”说完,他自己率先站起身,看也没看林国平那边,低著头,快步走回了自己家,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眾人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声不绝於耳。
许大茂拿著钱,心里美滋滋,又端著那半锅从傻柱屋里端出来的、已经凉了的燉鸡,拉著娄晓娥,凑到了还没离开的林国平和林国栋面前。
“林司长,国栋叔!”许大茂脸上堆起笑,对林国栋格外热情,“国栋叔,您刚回来,可能还不认识,这是我媳妇,娄晓娥。晓娥,这是林司长,这是林司长的大哥,林国栋,以前也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刚完成重要任务回来!”
娄晓娥也落落大方地对二人点头微笑:“林司长好,林叔好。”
林国平对她点了点头。林国栋也客气地回应:“你们好。”
许大茂把手里那锅鸡往前递了递,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林司长,国栋叔,这鸡……虽然闹得不太愉快,但东西是好东西。要不,您二位拿回去?算是我和晓娥一点心意,庆祝国栋叔平安归来!”
林国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大茂,你们自己留著吃吧。这……不合適。”
林国平也淡淡道:“你们自己处理吧。”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也不觉得尷尬,嘿嘿笑了两声:“那行,那行。国栋叔以后在厂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话!”
兄弟俩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依旧有些嘈杂的中院,回到了东厢房温暖的灯光下。身后,许大茂掂量著手里的五块钱,又看看那锅鸡,得意地对娄晓娥说:“看见没?还是你男人有本事!傻柱那孙子,就得这么治他!”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兄弟俩回到东厢房,屋里饭菜的香气和温暖的灯光,立刻將中院那股子爭吵算计的乌烟瘴气隔绝开来。刘芳和许婷已经摆好了碗筷,林雪、林峰和政轩也乖乖坐好,等著开饭。
“怎么样?大会说什么了?”刘芳一边给丈夫盛饭,一边好奇地问。许婷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国栋在桌旁坐下,接过饭碗,嘆了口气,將刚才中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许大茂丟鸡指控傻柱,到阎埠贵质疑时间对不上,再到有人暗示偷拿公家財物,易中海强行拉回话题,最后傻柱“承认”偷鸡,赔了五块钱了事。
刘芳听完,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不应该啊……傻柱那孩子,虽说混不吝,有时候说话冲,手脚也没个轻重,可……可他是个厨子啊!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他缺什么也不缺嘴啊!平时带回来的饭盒油水多足,院里谁不知道?他至於去偷许大茂家一只鸡?那不是……那不是自毁名声吗?”
林国栋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我在厂里那会儿,傻柱虽然年轻气盛,跟许大茂不对付,但偷鸡摸狗这种事……还真没听说过他干。这小子,就是脾气暴,爱打架,但心眼不坏,也挺要面子。偷东西……不像他能干出来的。”
林国平一直安静地听著,这时才放下筷子,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开口道:“大哥,嫂子,你们说得对。傻柱一个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有手艺,有工资,还能带剩菜,他缺那一口鸡肉?哪个正经大人,会为了一只鸡,去干这种让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的事?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稳:“除非,他是在替別人顶罪。而且,是心甘情愿,甚至觉得『义不容辞』地去顶。”
“替別人顶罪?”刘芳愣了一下,“替谁?”
林雪和林峰也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二叔。
林国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引导著思路:“你们想想,刚才大会上,傻柱一开始死不承认,后来为什么突然改口?而且改口之前,他看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