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的万古玄冰手还喜欢吗?”苏影桀桀怪笑。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太容易被自己骗了。
虽然已经这么想过无数次了,但两脚兽幼崽逗起来还真是有意思啊……
那么接下来,宫泽怜应该就会开始用相当没有攻击力的语言骂自己的了吧……
然后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地和自己做同桌聊天,这种傲娇感確实逗起来让人慾罢不能。
但让苏影没有想到的是,宫泽怜在缓过神来之后居然完全没有骂自己,只是在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之后,脸上的表情又归於平静。
这可不是好消息啊……
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楚了宫泽怜的性格,知道这丫头如果生气了当场骂了你,那你还是很有机会和她和好的,可要是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之后理都不理你了的话……
那很可能是生气生到了相当的程度了。
小孩子都是没有什么心防的,生气就是生气,喜悦就是喜悦,但宫泽怜因为被欺负的原因,是学会了沉默的。
平日里自己偶尔让她生生气的时候,她虽然会对此表现不悦,但快的时候只要一分钟左右,她就会又恢復成平常的样子了……
可如果她对自己也像是对待其他同学一样保持沉默的话,那就糟糕了。
苏影心中这么想著,刚打算给宫泽怜道个歉,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后者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却又看向一边,似乎是无意地询问道:“你……是最近也用这样的方法冰別人了吗?”
“啊?”苏影想不明白宫泽怜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毕竟自己是准备道歉的,所以还是选择了有问必答,“没有,我只冰过你。”
宫泽怜听了这话,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说最近这种事情的频率做的很多?”
“因为我说的『不好的事情』不是单纯地指代的冰人啊……而是恶作剧欺负来著……”苏影挠了挠头,“因为我最近关註上了你,所以一直在欺负你,之类的。”
“这样……”宫泽怜轻轻点了点头,接著面无表情问道:“以前也有像这样一直欺负別人吗?”
“没有……不过我偶尔会在那些欺负我特別厉害的人茶杯里放苍蝇——”
苏影將小时候反抗欺凌者的事情说了出来,但说到一半他又怕宫泽怜误会,连忙摆了摆手慌张地解释道:“不过我是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的,因为我不討厌你,只是……”
“是么。”宫泽怜没等他说完话,就轻轻点了点头,隨后从苏影的手里接过了那盒巧克力,面无表情地朝著回家的道路走去了。
望著女孩那显得有些形单影只孤寂背影,苏影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自己是不是又把社交搞砸了啊,现在她还在气头上,明天还是好好道歉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时走了有一段距离的女孩却忽然回过了头,耷拉著眼皮看著他。
“喂,明明是你说要我一起的,还回不回了?”
……
吱呀——
铁质的防盗门被缓缓推开,苏影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虽然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还是会有些细微的声音,但厨房里炒菜与水龙头的噪音却恰到好处地將脚步声掩盖了下来。
苏影弯著腰走著,眯著眼睛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看了看。
一个穿著围裙的妇女正在里面来回忙碌著,动作迅速而细致,如同五星级餐厅的大厨,有一种閒庭信步的鬆弛感。
但苏影却並不关心这个,而是看向了她的嘴。
此时此刻,一支白色的棍状物正被她叼在嘴里。
见到这一幕,苏影大吼一声,立马朝著自己的母亲江蓉扑去,伸手抓住了那白色的棍子。
“不准抽菸!!!”
下一刻,“香菸”被抽了出来。
但不知为何,这烟的手感有点怪,不仅比普通的细了不少,还硬硬的。
苏影疑惑地低下了头查看,却发现这“香菸”上居然还一个连接著扁扁的椭圆绿色糖果……
“……”虽然苏影没有抬头看自己母亲的表情,但此时此刻,他光是想像都能想像出后者的表情究竟是有多无语。
“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啊……”
只听长长的一声嘆息,苏影手里的棒棒糖就被抢走,就在他抬起头想要逃跑之时,一个大拇指与中指相扣的粗糙手掌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被大拇指压抑的中指缓缓发射,带著恐怖的爆发力弹在了苏影的额头上。
啪!
“喔哦哦哦哦哦!”
苏影顿时捂著额头接连后退了两步,因为疼痛而眼角含泪地问道:“你是要谋杀自己的儿子吗!?”
“呵呵,谋杀?”江蓉放下手上的锅铲,挑了挑眉,“我这最多只能算是驱邪而已。”
她缓缓蹲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看著苏影道:“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幽灵才会盯上我家那个窝囊儿子,掌控他的身体呢……”
一听这话,原本还准备嘻嘻哈哈的苏影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涌。
难道她发现了!?
“就在刚刚,武內老师和我打了电话哦,他说你的试卷他和几个科目老师一起提前批出来了,不出预料的话应该是年级第一。”
“哈哈,是吗,那你应该要戒菸了吧……”苏影尷尬地笑道。
但江蓉却並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接著道:“你知道么,武內老师还跟我说,你每一门都是开卷没有多久就做完了的,然后就睡觉和看风景……”
“而且有的题目你明明能做对,你都对老师讲了正確的答案,但就是不选,说是给其他同学留个面子……”
江蓉眯起了眼睛:“我家的窝囊儿子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