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苏影一边轻轻拍著自己掌心里的白皙手背,一边温柔著低声唱著。
直到一曲歌毕,他才又把那只温和柔软的小手用自己的掌心捂住,以一种类似於祈祷的姿势顶在了自己的鼻尖前。
病床上,面容娇俏的少女依然闭著双眼,如同睡著了一般地均匀呼吸著。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苏影才刚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少女却还像是发了高烧一般急促地呼吸著,不断念叨著苏影的名字。
哪怕是现在已经恢復了均匀的呼吸,隱约之间,苏影也依然能听见她在用相当细微的声音低声喃喃著。
“阿影……阿影……”
“……”苏影伸出手来轻轻抚摸著少女的面庞,忍不住苦笑著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只会念叨我呢……我真的有这么好么……”
“你这样我该怎么能够放心下你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瀧村家的话,他现在甚至想要拥抱一下少女。
因为少女此前说希望听他唱虫儿飞的缘故,他才唱了虫儿飞。
而少女此前也经常渴求他的拥抱,如果这样能够让少女在潜意识里面好一些的话,他当然相当愿意做。
只不过要是被小祈家里人看见了的话,肯定影响会非常不好吧……
苏影看著少女小臂上的两个红红的小点,心情忍不住再沉重了一些。
这应该是给瀧村祈打点滴的痕跡才是,所以这丫头应该是接受过治疗了,可为什么看起来却还是没有好转呢?
还是等会儿向瀧村慎询问一下吧。
这么想著,苏影就感觉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他定的闹钟。
苏影缓缓站起身,对著昏迷当中的少女轻声道:“那小祈,我得去上课了,今天就先不陪你了,之后再来看你。”
“一定要早点好起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说完,苏影又伸手轻轻摸了摸瀧村祈的头,这才离开了她的房间。
而在客厅里,苏影碰见了正坐在桌子旁边喝咖啡的瀧村慎。
由美子正在庭院里给花草浇水,原本害羞地跑上楼了的瀧村瑾则是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沙发旁边,摆弄著那几个娃娃。
注意到苏影来到客厅,她先是有些羞怯地將视线抬起,可不小心和苏影对上视线之后,她又赶忙缩在了娃娃的身后。
苏影无奈耸肩,隨后径直来到了瀧村慎的身边,开口问道:“小祈已经这样两天了,医生有说她多久能好吗?”
瀧村慎摇了摇头:“目前只能保守治疗,我们最多只能保证她的情况不会太容易恶化,但是治疗的方案却还有待討论。”
“有待討论……”苏影不知为何有些急切,“难道这是什么特別罕见的病吗?哪怕就连让她保持清醒的办法都没有?”
“没有,但是你也不用太紧张,祈目前体內各项数据都没有特別恶劣的变化,目前看来最差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瀧村慎少有地安慰起了苏影,“但相比於此,我需要你给我帮一个忙。”
“和小祈有关?”
“没有,只是受熟人嘱託。”瀧村慎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药瓶,推给了苏影。
苏影拿起那个药瓶,翻来覆去看了看。
但药瓶的瓶身纯白,压根就看不出来究竟是干嘛的。
“这是?”
瀧村慎慎解释道:“一种胃药,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帮忙带给別人。”
“你认识紺野琉璃吧?”
苏影顿时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琉璃的名字会从这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嘴里冒出来。
“哦,这个啊……其实一直给祈医治的医生也是一直给那个女孩开药的医生,她从小到大都有好不了的胃病,所以一直需要吃药。”
“刚刚他来家里做客,互相聊天的时候,他提起了那个女生也认识一个叫苏影的人,我们两个就详细聊了聊。”
“他说那个女生许久没来拿药,让他有点担心,所以打算过几天正打算去给那个女生送药。”
“我想著你不是送外卖的吗,而且正好和她感情好,肯定经常见面,不如就直接让你去送好了,就让医生把这瓶药留了下来,让你去送。”
“你到时候直接和那个女生说是“御堂”医生送的就好了,她自然会知道的。”
苏影眉头微皱,但他最终还是把药瓶收了起来。
虽然他並不喜欢这种被人强行塞下任务的感觉,但这毕竟是紺野琉璃的药,那丫头再怎么说也和自己关係匪浅,他的確没有不送的道理。
那丫头最近正集训著呢,这种慢性胃病如果没药不小心出了什么状况的话,说不定会给她很大打击的。
因为和瀧村慎也没有什么好聊的,苏影便拿著药品直接离开了这里。
……
“昨天晚上杂货店又失窃了?”
苏影站在柜檯前,无比震惊地看著正满面愁容的店长大妈。
他今天上了一上午的课,本来打算把下午的外卖送完直接去找浅见伊织和紺野琉璃的,可没想到他一来到杂货店,店长大妈就跟他说杂货店又失窃了。
“对啊……我约好了安装摄像头的人今天下午来的,所以我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只要开著店门,我基本上都是在柜檯前死盯著的。”
“然后昨天关门之前我还清点了一下,没少东西,可今天开门的时候再清点帐目的时候却又对不上了!”
“都少了什么东西?”苏影问道。
“少的不多,就是一瓶小瓶装的沐浴露,还有一条毛巾。”
“沐浴露和毛巾……”苏影低头沉思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道:“真的不是雄一偷的吗?”
毕竟盗窃发生的时间是在昨晚关门后到开门前的这段时间,可这段时间杂货店的门都是关著的,住在店里的只有店长大妈和儿子雄一,大妈的丈夫因为老家离公司近,所以一直是住东京另一头的老家的。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处理的话,那这起盗窃就变成了密室盗窃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偷一瓶沐浴露和毛巾呢?
“哎呀,不可能是雄一的!”店长大妈赶忙摆手,“那小子日常用品坏了直接拿是常有的事情,可他哪次都没有避讳过,我问过了,真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