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阎埠贵:“老阎,你在院里。“
”林燁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有什么人进出,尤其是那个许大茂!“
”那小子最近跟林燁走得近,鬼知道他是不是林燁的眼线!”
刘海中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阎埠贵也沉默著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易中海总结道。
“成了,林燁完蛋,我们都能活。“
”甚至……以前的那些破事,都能一笔勾销。
不成……”
他没说完,但意思三人都懂。
不成,就是万劫不復。
林燁的反扑,绝对会比他们想像的更恐怖、更彻底。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没有信任,只有共同的敌人和求生欲。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打著自己的算盘。
易中海想自保並重新夺权,刘海中想活命,阎埠贵想报仇,或找回家人,並拉垫背的。
但此刻,他们必须绑在一起。
“柱子……他可靠吗?”阎埠贵最后又问了一句。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利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必须可靠。“
”除了我们,他还能靠谁?秦淮茹?”
提到秦淮茹,傻柱的软肋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好。”阎埠贵站起身。
佝僂的背似乎挺直了一点,那是被绝望逼出来的、最后的凶狠。
“那就这么干。“
”我等你们的消息。“
”但是易中海,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次再失败了,或者你们谁敢耍花样……“
”我阎埠贵反正什么都没了,我不介意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拉开门,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院子里。
刘海中看著阎埠贵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易中海阴沉的脸。
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但也只能咬牙道:“老易,我也回去盯著。“
”有消息……我告诉你。”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刘海中也匆匆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动。
把所有的希望,押在傻柱那个莽夫和下药这种险招上……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
但他別无选择。
陈为民的甦醒,隨时会落下。
林燁的阴影无处不在。
他只能鋌而走险。
“柱子……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他低声喃喃,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而此刻,他们最后的希望傻柱,正躺在自家炕上。
怀里紧紧揣著那个致命的药包,望著漆黑的屋顶,脑子里反覆演练著易中海交代的几种下药方式。
恐惧、仇恨、对秦淮茹的痴念,以及对事成之后虚幻未来的渴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牢牢困住,推向那条无法回头的险路。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另一双冷静的眼睛里。
后院,林家。
林燁並未睡下。
他坐在外屋的黑暗中,指尖轻轻拂过桌上许大茂傍晚时分偷偷送来的一个小纸团。
纸团上字跡潦草,是许大茂的风格:
“林哥,易、刘、阎今晚密谈甚久,恐对您不利。“
”阎走后,刘又去寻易,神色慌张。“
”柱近日行踪诡秘,怀揣小包,疑为药物。“
”您千万小心!”
他轻轻一搓,纸团化为细碎的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
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尽在掌握的弧度。
“药?”
“下毒?”
果然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把宝押在傻柱身上?指望用这种伎俩来扳倒我?
也好。
既然你们把舞台都搭好了,连罪证和发疯的戏码都替我设想周全了……
那我若不配合演出,岂不辜负了你们一番苦心?
林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望向中院易中海家那扇刚刚熄灭灯火的窗户,又瞥了一眼傻柱家黑漆漆的窗口。
棋盘之上,对手已亮出最后的杀招。
拙劣,急躁,充满破绽。
那么收官的时刻,也该到了。
他放下窗帘,走回里屋,杨玉花和林雪已经睡熟,呼吸平稳。
林燁在母亲和妹妹的炕边静静站了一会儿,眼神柔和下来。
快了。
等清理完最后这些渣滓,斩断所有隱患……
你们就能真正安全、平静地生活下去了。
他轻轻带上门,回到外屋,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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