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纯净温暖。
更让她惊奇的是院中之景:
那几只窝在墙根打盹的狐狸,周身竟繚绕著清灵的白色妖光,虽微弱却纯净无比,正在自主地吸纳月华,分明是走上了正途的灵修之象。
万灵来朝,和谐共处。
土地婆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气息的源头主屋內。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摇篮中的婴孩,周身散发著如同小太阳般温和的灵光。
而那位正在灯下为孩儿缝製小衣的妇人,周身气息也清净祥和。
“嘶……”土地婆婆轻轻吸了口气,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这……这洪秀英家的遗腹子,竟有大功德,上世不知修了多大的福报,功德转世在她身上如此厚重?”
她原本因洪秀英新寡携子,还时常暗中照拂一二,怕她被村人欺凌。
如今看来,哪里需要她这老婆子多事?
土地婆婆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欣慰又慈祥的笑容,她並未现身打扰。
只是用拐杖轻轻顿了顿地面,一股更加精纯温和的地脉之气便悄无声息地匯入小院的地基之中。
“好啊……真好……老婆子我辖下能出此等祥瑞,是这一方水土的造化。
洪娘子,小傢伙,你们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有老婆子我看著呢。”
院中的精怪们早已在温暖的气息中沉入修炼或安眠,唯有守夜的白灵耳朵偶尔敏感地抖动一下,捕捉著远方风中传来的一丝不寻常的肃杀之气。
与此同时,距离小院数里之外,秦家那座如今已人去楼空的庄子,却被一种冰冷的死寂笼罩。
庄外的竹林深处,阴影晃动。约莫十来个身著黑衣、动作矫健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通往庄子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呼吸绵长,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的兵刃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又迅速隱没。
为首之人,正是秦太师府上那位心狠手辣、替秦暉处理惯了阴私事的管家,秦禄。
他此刻面沉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执行任务时的麻木与冷酷。
“都给我听清楚了,”秦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目標,宋启忱。太师有令,此獠胆大包天,竟敢折辱秦家,留他不得。
做得乾净利落些,偽装成山贼劫財害命,或是失足落水,你们自己把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他耳朵旁边响起秦太师在书房里说的话。
不过是个小小尚书的儿子,真当捏著点把柄就能翻天?
秦桓也是个不中用的蠢货,竟能被这等货色欺到头上……有把柄又如何?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太师府的势力仔细打探过,那宋启忱自那日从庄子回去后,竟真的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
这无疑给秦禄的灭口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一个没有將秘密扩散出去的知情人,是最好处理的。
远处,隱约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