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文家,找你那相公文正去呀”
“什么?!” 李青荷惊得脱口而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商芸也微微蹙眉,看向媒婆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李青荷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啐了一口:“呸!什么相公!你这媒婆怎的如此胡言乱语” 她心中又惊又怒,更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这媒婆言行古怪,绝非善类。
她得看紧了商芸,绝不能让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蛊惑了去。
她可是清楚知道商家已经將文家底细打探明白,那文正绝非良人,文家更是“克”商芸的晦气玩意儿。
怎么能把商芸往那火坑里推?
商芸心中冷笑,面上却適时地露出一丝被冒犯的羞怒,语气坚决:“慎言,我商家女儿,岂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自毁名节之事。”
济媒婆只当他们看不清自己本心,做女儿家的羞涩態,依旧用那团扇不紧不慢地摇著,声音里带著一种蛊惑般的循循善诱:
“商小姐何必动怒?老婆子我也是为了你好呀。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个与你订了十几年亲的文正,究竟生得是何等模样?是何等品性?”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去亲眼看看嘛!
若他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是个端方君子,那你回来就跟你爹娘闹,把这门洪家的婚事退了,重续前缘,岂不美哉?”
“若是你亲眼见了,觉得他不堪入目,庸俗不堪,那你也就能彻底死心,安心风风光光地嫁去洪家,將来相夫教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就去看一眼,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知道,也好了却你一桩心事,总比在这里胡思乱想、將来嫁了人还心里存著个疙瘩强吧?”
他的话,如同带著鉤子,精准地撩拨著深闺少女对未知命运和前未婚夫那点残余的好奇与不甘。
让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独自跑去前未婚窥探?美其名曰自主选择。
这和尚是修佛法修坏了脑子,还是天生就喜欢看人伦惨剧?
他以为这是菜市场挑白菜,看一眼就能定生死?
那文家是文母算计,文正高自尊,一个弱女子孤身前去,是送上门给人拿捏?
还“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就回头退洪家的婚?
这和尚是把婚姻当儿戏,还是把人心当顽石
品行、家风、担当,是看一眼皮囊就能断定的?
若那文正真是个绣花枕头,或包藏祸心,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更可笑的是,他攛掇他去“验货”,那洪家公子呢。
他心有所属、被迫另娶的困境,难道就不需要“验”。
把考验重担全压在女方身上。
这和尚只管牵线搭桥、乱点鸳鸯,至於线会不会勒死人,桥会不会塌,他怕是根本不在乎,只图自己看得痛快。
说到底,不过是仗著几分神通,將凡人命运当作解闷的戏码,还自以为给了天大的恩典和选择。
若是真正的商芸,真会被这似是而非的道理说动,但此刻坐在这里的,是林霜。
商芸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冰冷的嘲讽。
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却適当地露出一丝犹豫、挣扎,以及被说动些许的动摇,声音也弱了下去:“可是……这於礼不合……若是被人发现……”
李青荷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紧紧抓住商芸的手臂:“商芸你千万別听她的!我爹常说,医者仁心,行事需循正道。这媒婆不安好心!文家去不得!”
媒婆见商芸似有意动,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正要再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