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话不多,但脚步一错,已將另一个想动手的富商隔开,眼神冷冽。
那两个富商见突然冒出两个精壮的年轻人,衣著气度不像普通百姓,身后还跟著几个和尚,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欺软怕硬,见状一边嘴硬地说著“多管閒事”、“我们只是跟这位娘子说说话”,一边脚下抹油,灰溜溜地快步溜走了。
邵芳她对著赵斌和陈亮微微欠身:“多谢两位壮士出手解围。”
“邵大娘?是您啊!” 赵斌认出了她,態度立刻变得恭敬。
必清必安也凑过来打招呼:“邵大娘,您没事吧?那些坏蛋没嚇著您吧?”
白雪也关切地看著她。
济公摇著扇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睛在邵芳身上打了个转。
尤其在她周身那寻常人看不见、却在他眼中隱隱流转的温润金红光晕上停顿了一瞬,脸上露出几分瞭然和有趣的神色。
原来绿姬遇到的贵人是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济公唱了个喏,对邵芳笑道。
“这位女施主,心地光明,自有福佑。
些许宵小,近不得身,伤不了根。
我看你啊,乌云將散,明月即现,马上就有大好事要发生嘍!”他说得摇头晃脑,似预言又似玩笑。
邵芳只是再次合十行礼,语气平淡:“多谢圣僧吉言。小妇人只求平安度日,不敢奢望什么大好事。
今日多谢诸位师父、壮士相助,天色不早,小妇人还要赶回家中,就此別过。”
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尾。
广亮挠挠头:“这邵大娘,性子可真稳当,遇上这事也不见怎么害怕。”
济公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邵芳並没有回家,而是跟上了那两个富商。
那两个富商受了惊嚇,又丟了面子,一路骂骂咧咧,倒是很好追踪。
“晦气!碰上几个多管閒事的禿驴和愣头青!”
“就是,眼看那邵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模样身段还行,尤其是那眼神,够劲……可惜了。”
下一瞬,两个富商同时身体一僵,眼神变得空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一前一后,朝著镇外荒僻的乱葬岗方向走去。
邵芳如影隨形。
乱葬岗荒草萋萋,磷火点点。
夜色下她从树林走了出来。
她背著竹筐,来到一处养猪场,白日喧囂,夜晚只留一个老僕看守,鼾声如雷。
邵芳將竹筐中的饲料均匀地撒入几个最大的食槽,与槽中原本的糠麩残渣混合在一起。
猪只被惊动,哼哼唧唧地凑过来,嗅了嗅,很快便开始拱食。
看著那些肥猪贪婪地吞咽,邵芳笑得和善。
也算是你们死得其所,最后为这世间生灵,做了点微末贡献。
夜更深了。
镇上李记绸缎庄的掌柜发现两个合伙人彻夜未归,起初只当是又去了哪个烟花之地,並未在意。
而养猪场的老僕,清晨餵食时,只觉得今日猪群胃口似乎格外好,食槽乾净得反光,也只嘟囔了一句“饿死鬼投胎”,便拋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