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唉……”
济公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大口喘著气,破僧衣已被冷汗浸湿。
他烦躁地挠著乱发,醉眼朦朧中却再无半分睡意。
不对劲。
这接连的噩梦,绝不仅仅是偶然。
还有白日里那两道劈碎御匾、直衝他而来的天雷,邵芳那仿若因果迴响般的质问……这一切,都像是某种业力或劫数被引动的徵兆。
他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双手掐诀,浑浊的眼眸中金光隱现,试图推演天机,拨开迷雾。
指尖划过虚空,无形的因果线在灵觉中交织闪烁。
钱塘水患的怨气、御匾粉碎的不祥、自身心绪的不寧……线索驳杂。
忽然,一点微弱的、代表“官贵”与“文星”的气运光点,在推算中陡然黯淡下去。
並且……移动轨跡诡异,竟隱隱与钱塘县外某处的山脉相连,且气息微弱紊乱,带著血光之灾。
“状元……” 道济眉头紧锁,猛地睁开眼,
“陆邦那小子?出事了?”
他霍然起身,扯开嗓子就朝外喊:“赵斌,白雪,跑哪儿去了?有事情要你们帮忙。”
很快,赵斌和白雪匆匆赶来。
道济面色少有的凝重,快速说道:“我刚才掐算,新科状元陆邦恐怕出了意外,气运黯淡,似有血光,位置在城外往西的山区方向,那里煞气颇重。
你们俩,速去官道附近仔细查探,看看有无打斗痕跡或异常。
再去县衙,找那县令问问,状元是否离开、去了何处!记住,小心行事。”
赵斌和白雪见师父神色严肃,不敢怠慢,立刻应声:“是,师父!” 隨即转身出了禪房,趁著夜色,悄悄下山探查。
山下,通往官道的岔路附近。
绿姬隱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碧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她这几天都没见到陆邦那討厌鬼的身影,开始还觉得清静,但转念一想,那傢伙虽然討厌,却是义母掛念的儿子。
万一那小子真出了什么事,义母肯定会伤心。
绿姬心想。於是她趁著邵芳歇下,偷偷溜出来,想沿著官道附近找找线索,至少確定那傢伙是死是活。
她身形轻盈,在林间和路旁的阴影中快速移动,鼻尖微微耸动,试图捕捉空气中可能残留的气味。
就在她接近白日里陆邦被劫的那段险路时,忽然察觉到前方有说话声。
她立刻收敛气息,贴著一块岩石,碧眸透过缝隙望去。
是赵斌和白雪。
他们似乎也在勘察路面,低声交谈著。
绿姬撇撇嘴。既然灵隱寺的人也在找,那想必就不用她多管閒事了。
有他们在,应该能查到。
她正准备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