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裤子早已在扭捏间滑落,白花花的屁股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引得围观者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些流浪汉眼中闪著绿光,搓著手慢慢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几个流浪汉搓著手围上来,眼神黏在方成光溜溜的身子上,语气猥琐:
“兄弟,跟咱进巷子里耍,保准比在这儿热闹。”说著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可方成甩开他们的手,扭著胯往人更密集的街口冲,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所有围观者的目光,屁股蛋子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別躲呀!”他追著一个捂脸偷笑的妇人跑,脚步踉蹌却格外执著,“看我!你们快来看我呀!”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堵得街口水泄不通,笑声、起鬨声、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反倒让方成越发兴奋。
他索性躺在石板路上,四肢张开像个大字,扭著身子撒娇似的哼哼,引得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
那几个流浪汉见状,也不再硬拽,只是蹲在人群外围。
眼神阴惻惻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將到嘴的肥肉。
只等他闹够了、脱力了,再拖进巷子里任人摆布。
鬨笑声里,方成疯疯癲癲地踩著石板路直衝向前,不知怎的竟被街角的猪圈勾了魂。
那圈栏不过半人高,里面几头猪正哼哼唧唧拱著食槽,粪水混著草料的腥臊味飘出老远,围观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他却像见了宝贝似的眼睛发亮。
“哟,还有伴儿呢!”
他怪叫一声,脚下发力猛地一躥,竟直直越过了圈栏,“扑通”一声摔进了猪圈里。
泥水溅了满身,头髮上还沾了几片枯草,他却毫不在意。
爬起来就往黑猪身边凑,伸手就要去搂猪脖子,嘴里还念叨著:
“来,疼疼我,咱们一块儿乐!”
黑猪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惊得连连后退,其中一头性子烈的,猛地扬起头,用粗硬的鬃毛蹭得他脖子发痒。
方成反倒更兴奋了,扭著光溜溜的身子在泥地里打滚,溅起的粪水溅了自己一脸,还乐呵呵地去拽猪尾巴。
圈外的鬨笑声已经震耳欲聋,连路过的货郎都放下担子驻足,指著猪圈里的人笑得直不起腰:
“这疯子怕是魔怔了!
跟猪都能玩到一块儿去!”
那几个蹲在一旁的流浪汉,看著他浑身沾满粪污的模样,脸上的阴惻惻也变成了嫌恶,往后缩了缩,显然是半点兴趣都没了。
方成却全然不顾这些,抱著猪腿不肯撒手,在泥水里蹭得满身狼狈。
还觉得不够尽兴,索性趴在地上,学著猪的模样拱起了食槽,嘴里发出“哼哼”的声响,活脱脱一副人与猪为伍的荒诞模样。
方成神志混沌间竟做出苟合之举。
这等闻所未闻的奇事,让圈外的鬨笑都戛然而止,围观者脸上的戏謔变成了震惊。
有人下意识捂眼,有人倒抽冷气,连那几个流浪汉都看得目瞪口呆,转身啐了口唾沫快步离去。
就在这时,咒术的效力骤然消退。
方成迷离的双眼瞬间清明,眼前的景象、身上的触感如惊雷般炸在脑海——他正与猪,满身粪污,周遭是残留的鬨笑与指指点点的目光。
“不!”
他撕心裂肺地嘶吼,胸腔像是要被怒火与羞耻生生撑破。
拼尽全力想推开身上的猪,可几百斤的重量死死压住他。
四肢在泥水里挣扎得越狠,陷得越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承受。
他不敢去看圈外的人,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著他的皮肉。
羞耻与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夜幕渐沉,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尽,只留下满地狼藉。
方成趁著夜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猪身下挣脱,连滚带爬地衝出猪圈,赤身裸体地在暗巷里狂奔。
可邵芳早已在他身上投放的变形丹悄然发作。
跑著跑著,他的身体开始蜷缩、缩短,身上的皮肤变得粗糙坚硬,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黑色的鬃毛。
在外界看来路上有一头瘦小的肉猪,四肢短小,只能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挪动。
正当他还在路上狂奔之际,一户农家的汉子举著灯笼路过,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
看四处没人。得赶紧下手。
“嘿,这不是我家跑丟的猪崽吗?”
“咋跑到这儿来了!”
说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不顾他“嗷嗷”的挣扎,硬生生將他拖回了自家猪圈。
方成难以置信,他被人一耳朵直接拎了起来。
用尽全力无法挣脱。
“哐当”一声关上圈门,嘟囔著:“今晚可得看紧点,別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