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裂的瞬间,一大股温热的鲜血,“噗”地喷射出来,溅了张天元满头满脸。
浓重的腥气瞬间充斥了他的口鼻,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胡乱抹了把脸。眼神炽热而专注。
他的右手沾满了滑腻的黏液和更深的血色,毫不犹豫地探入那被匕首撑开、仍在微微痉挛的蚌肉深处,在里面急切地摸索、翻找。
“珍珠呢?怎么没有?这么大的蚌……”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不死心地又將手臂往里探了探,整个手掌都没入那团狼藉的血肉之中。
——
白灵正坐在自己房中,纤指捏著细腻的白瓷茶杯,慢悠悠地撇著浮沫。
茶香氤氳,她的心思却有些飘忽。
突然,房门被“砰”地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率先涌了进来。
白灵抬头一看,只见张天元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手上、衣襟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暗红色的液体,脸上也溅满了血。
白灵一惊,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她霍然站起身:“天元,你怎么了?” 声音里带著关心。
张天元喘著粗气,几步跨进来,摊开自己血糊糊的双手,语气里满是困惑和失望:
“我刚把那个大河蚌破开了,
在里面摸了半天,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血珍珠啊。”
“你把……你把那蚌给剖了?!”
白灵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震惊。
她看著张天元满身的血,那腥气此刻无比真切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张天元被她过於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不解地盯著她:“不把它破开,怎么找珍珠?你不是说大蚌里面都有血珍珠吗?”
张天元觉得白灵这惊讶来得有些莫名,为了她想要的东西,杀个河蚌算什么。
哪怕它大些,有点灵性,也不过是个畜生。
白灵嘴唇翕动,眉头紧锁,一时语塞:“哎呀,她是……但……”
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张天元的奶奶听到动静,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一眼看到孙子这副血人模样,嚇得差点晕过去:“哎哟我的老天爷,
天元儿,你这是怎么弄的,哪里来的这么多血?伤著哪儿了?”
张天元忙扶住奶奶,浑不在意地说:“奶奶別怕,不是我的血。我没事,就是刚把那大蚌给杀了,想找点东西。”
“什么?!” 奶奶一听,更是拍著大腿,又急又担心。
“你!你把那蚌给杀了,哎呀呀!那是和尚送来的。
“再说,活了不知多少年岁、长得那么大的蚌,那都是有灵性的啊!快,快带奶奶去看看!”
老太太拉著张天元就往后院走,留下白灵一个人僵立在房中。
白灵缓缓坐回椅子上,手中冰凉的茶杯再也暖不回她的指尖。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门口那滩滴滴答答的血跡,心头一片纷乱。
“糟了……” 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想不到……他为了我,竟然真的……连枕边人都会杀。”
虽然那个蚌精与她不合,但她从未想过要害其性命。
“如今,那內丹……不在蚌壳里面……”
白灵的思绪飞快转动。
蚌死了,內丹却不见踪影。
“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旁的圆凳,发出“哐当”一声响。
难不成……在师叔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