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
一扇高达千米、由纯粹的雷霆与云雾构成的宏伟光门,在废墟之上缓缓浮现。
门缝微张。
隱约间,人们仿佛能看到门后那连绵起伏的金色神殿,听到那来自远古诸神的低语,以及……无数双正在窥视人间的高傲眼睛。
真正的奥林匹斯神域,现世了。
“那是……神界?!”
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格里高利大主教,在看到这扇门的瞬间,像是迴光返照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跪在碎石堆里,眼中满是癲狂的泪水:
“门开了!真神降临了!!”
“诸神没有拋弃我们!主神宙斯即將降临,惩罚这个褻瀆者!!”
不仅仅是他。
那些被困在结界里的西方权贵、异能者,此刻也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著那扇光门疯狂磕头祈祷,期待著神明的救赎。
然而。
站在世界树顶端的陆沉,看著那扇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光门,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凝重。
“咕嚕……”
他的肚子又响了一声。
体內的【暴食】天赋在疯狂躁动,催促著他衝进去,去吞噬那门后更加庞大、更加美味的能量。
但是,与此同时。
他的身体內部却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咳……”
陆沉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金黑相间的血液。
刚才那一战,虽然他贏了,但並不轻鬆。
生吞了天使的本源,又强行吸收了雷神的规则,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此刻正在他的经脉里疯狂打架,试图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再加上之前在深海吞噬的旧日支配者神格,三种顶级的规则之力,把他的半神之躯撑到了极限。
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人,胃已经被塞满了,这时候就算面前摆著满汉全席,硬塞进去的结果只有一个——
被撑爆。
“不行。”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暴走的能量:
“现在的状態,进去就是送死。”
“那些真神不是傻子,在他们的主场,以我现在的状態,很难全身而退。”
贪婪是动力,但盲目的贪婪是取死之道。
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吃掉整个神界?
得先把肚子里这些硬骨头消化乾净,完成最终的生命跃迁才行。
“铁柱,红莲,煤球。”
陆沉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收工。”
“可是主人……”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有些迟疑:“那扇门……如果不处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怎么办?”
“跑出来?”
陆沉嗤笑一声,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挥。
“嗡!”
一道湛蓝色的神力屏障,直接覆盖在了那扇光门之上。
他在用海神的权柄,给这扇门打上了一个属於他的精神烙印。
“听著,里面的东西。”
陆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竞技场,也透过光门,传到了那个高维度的神界之中:
“我知道你们在看。”
“我也知道你们想出来。”
“但今天,老子没胃口了。”
陆沉指著那扇通往神界的大门,语气狂傲到了极点,那是一种猎人对猎物的蔑视:
“这一桌子菜,火候还不够。”
“你们就在里面洗乾净等著。”
“等我把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了……”
陆沉眼中的红光如血,杀气森然:
“我会亲自进去,把你们一个个都端上桌!”
“谁敢提前跑出来……”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重重顿在世界树的树干上,震盪波横扫四方:
“我就先剁了谁的爪子!”
说完。
陆沉不再理会那些呆滯的目光,也不再看那扇光门后隱约传来的愤怒咆哮。
他从世界树上跳下,落在了天灾堡垒的驾驶舱內。
“走,回家。”
“轰————!!”
天灾堡垒引擎轰鸣,喷射出紫色的尾焰,载著这世上最恐怖的食客,无视了下方那些崩溃的联军,冲天而起。
他走了。
留给西方世界的,是一座崩塌的圣山,一个变成了废墟的竞技场,以及那扇……悬在所有人头顶、被陆沉强行“预定”了的地狱之门。
格里高利大主教瘫坐在地上,涕泗横流,像个无人在意的垃圾。
他看著陆沉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被陆沉打上了“食材”標籤的神门。
仿佛,比起即將降临的诸神。
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才更像是真正的……
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