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头那些隨从,此刻反倒冷静下来。
坐在廊下,眼神飘忽,各自盘算著日后出路。
太上皇遭此重创,就算能挺过来,怕也是油尽灯枯。
往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现在投靠元康帝,还来得及吗?
太上皇的那些心腹正盘算著向元康帝低头效忠,殊不知元康帝早已在御书房里,和唐时密谋如何借义忠亲王这次造反的乱局,把他们一锅端。
“陛下,绣衣卫那边……查不到他们的罪证。”
唐时低著头,语气里满是尷尬。
元康帝要动的这些人,全是太上皇的老部下。
而唐时呢?
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当初哪会费心思去收集什么黑料?
如今主子要他拿证据,这不是让他无中生有?
“一个个屁股都这么干净?”
元康帝眉头一皱,眼神狐疑。
难不成这群人真是两袖清风的清官?
开什么玩笑!
“陛下,不是他们清白……是当初根本没人去查。”
唐时硬著头皮解释。
元康帝盯著他看了几息,瞬间就懂了。
同一条船上的人,谁会自掘坟墓?
“没证据,就给朕去『找』。”
“朕不需要铁证,只要一个能杀人的理由!”
话音落下,目光如刀,寒意四溢。
这些人必须倒,死因是什么?不重要。
“是!”
“微臣这就去……编——不对,找证据!”
唐时心里发苦。
文官集团本就不待见他,这一番操作下去,怕是要被骂得遗臭万年。
往后史书一笔:“奸佞唐时,构陷忠良”,连子孙都抬不起头。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元康帝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
“夏守忠,父皇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那个断臂的老皇帝,元康帝语气淡了几分。
“回陛下,太上皇尚未脱离危险。”
“太医院正全力施救。”
夏守忠顿了顿,压低声音:
“要不要……奴才去提醒太医们一句?”
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元康帝在殿中来回踱步,指尖敲击著掌心。
片刻后,一声轻嘆。
“算了。”
终究没敢动手。
弒父之名一旦坐实,天下唾沫就能淹死他。
况且,就算老傢伙活下来,也再无力与他爭权了。
“是。”
夏守忠垂首应命,心中却暗忖。
若此刻结果了太上皇,自己岂不是能踩过戴权,登顶內廷第一太监?
机会就在眼前,偏偏主子收了手!
太医院內。
一群太医拼尽全力,总算把太上皇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太上皇怎么样了?!”
“伤势可稳住了?还撑得住吧?”
太上皇的心腹们一窝蜂围上来,七嘴八舌。
“诸位大人放心!”
“太上皇已无性命之忧,静心调养即可。”
太医们一脸轻鬆。
不用殉葬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好!好啊!”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