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唇角微扬,笑意温柔却藏不住精明,“你父皇准你办诗会,为的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
“是秦王的妹妹——迎春。”
她顿了顿,眼神透亮,“你若能娶了她,贾毅自然就成了你的靠山。有那位大乾战神给你撑腰,谁还敢动你的太子之位?”
“母后,你是说……贾毅的妹妹?”
太子陈远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父皇母后打的是这个主意!
难怪突然开恩准他办诗会!
“没错。”皇后点头。
“那……父皇是准备赐婚?”
太子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不。”
皇后轻轻摇头。
“啊?”
太子一愣,脑子当场宕机。
不赐婚?搞哪出?
“你以为你父皇敢下旨?”
皇后轻笑一声,“贾毅那脾气,当年连先帝都敢推搡,真要硬塞婚事,怕是当场就能追著你父皇满宫打。”
“所以啊,太子——”
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这事儿,得你自己上阵,把那丫头的心,稳稳拿下。”
“嗯!”
太子重重点头。
他也清楚,贾毅那傢伙根本不怕天不怕地。
父皇若是强赐姻缘,搞不好真会被打得跪著改圣旨。
“母后,你看我穿这件如何?”
太子转身挑了一件墨蓝缠枝纹锦袍,挺直腰板,“这一身够不够俊?能不能入迎春的眼?”
“这件也不错,衬得你清贵又不失威仪。”
皇后细细打量,又指了指另一套月白色绣竹长衫,“要不再试试那个?文人气更浓些。”
於是母子俩就在坤寧宫里来回换装、比对、点评,仿佛不是选衣裳,而是在排兵布阵,只为那一场诗会上的惊鸿一面——务必要一击即中,將迎春彻底拿下!
宫墙之外。
“好!这些扬州瘦马,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货色!”
徐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眼前一群低眉顺眼、姿態婀娜的女子,嘴角缓缓扬起。
人已到位,只差时机。
锦衣卫的消息也几乎同步送到了吴生手中——扬州瘦马已入神京,潜伏待命。
“机会来了!”
吴生眼中精光爆闪。
只要抓住这次风口,帮太子扫清隱患,功劳簿上少不了浓墨重彩一笔。
爵位往上提半级?那都是最起码的!
“伯爷,咱们现在就动手?”
亲兵双眼放光,呼吸都急了几分。
这一票干成,赏银够他们几辈子吃香喝辣!
“不急。”
吴生冷笑摇头,“现在出手,那些酸儒只会装傻充愣,咬死不认。我们岂不是白白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布局?”
“一个字:等。”
他眸光沉沉,“等他们先动手,等事情闹到檯面上——咱们再杀出来,一锅端!”
“你们先去盯著那些扬州瘦马。”
“她们一动,我们就动!”
“是!”
亲兵抱拳领命,迅速退下。
一队暗影悄然出动,潜入锦衣卫提供的据点,死死盯住那批美人蛇。
而锦衣卫也没閒著,早已派人混入太子即將举办诗会的別苑。
迎春要来,半点闪失都不能出。
风未起,局已布。
一场看似风雅的诗会,实则暗流汹涌,步步杀机。
收到诗会请帖的各家小姐少爷,个个摩拳擦掌,暗中较劲。
目標只有一个——在太子陈远面前露脸,博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