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型了,手脚长出来,偶尔乱动就能看到肚子被顶一下,月份越大越明显。”宓之解惑。
宗凛沉默一下。
“可会疼?”半晌,他问。
“快生的时候如果动狠了就会疼。”
宗凛再沉默。
说老实话,妊妇这般细致的变化,他也是头回这么直观亲歷。
“好好的,伺候的人不够我就再找些。”宗凛拍拍她的背。
宓之嗯了一声,笑眯眯在他胸口摸一下:“二郎,崽崽让我问爹爹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男女都好。”宗凛笑。
……其实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知道说得不老实。
没怀上时確实觉得男女都好。
可到三娘真有了,宗凛捫心自问,还是觉得最好是个男娃。
再实在不过的话了。
他赌不起她生完这胎之后还乐不乐意继续生。
不过此时此刻,怎么哄人高兴他还是会说的。
宓之哼哼著应他,倒是没在意这回事,她困,准备睡了。
有了宗凛答应的话,宓之这几日心情更是舒畅得很。
每天除了嗜睡那会儿,其余都坐在书案边奋笔疾书。
宗凛也会渐渐送些摺子过来。
慢慢地,就跟怀孕之前一样。
其实这段时日宓之不在前院陪著一道,宗凛较之从前是麻烦许多。
首先的一个就是因著底下改郡,摺子只会越来越多,这里头又不是所有都值得一看。
再有一个,便是找不到自己人说事儿。
此自己人非彼所谓之心腹。
宓之跟李庆绪一眾谋士在宗凛心里头有著绝对的区別。
他可以在宓之面前隨意骂上折的任何人,包括娄斐,可以隨意討论代州鄴京以及其他各州,这些东西不一定说了都要实行,但憋在心里只会难受。
但这些话宗凛不会跟李庆绪他们说。
区別就在这里,习惯和信任的威力就是这样强。
从前要效率惯了,突兀少个人帮忙宗凛自然会更累。
不过他心里是真念著此举劳累,所以才担心宓之吃不消。
宓之若是不吵那架说清自己的意思,宗凛確实是真的想等宓之好好生產完恢復好再说这事的。
不为其他,三娘的安稳才是此时的头等大事。
就这么晃到八月底,八月末的最后一日,外头果然还是起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只不过这些声音就很有意思了。
並不冲宗凛宠妾灭妻,而是专冲宓之来的。
说世道大乱,虽然从未明令说寡妇不得二嫁,但娄氏身为身损之人本该自觉,得清楚是王府宽容才让她因此得益。
因此,作为因此受益之人,娄氏本人就应该恭恭谨谨低调行事,不得在后宅兴风作浪。
可娄氏专宠多年,仗著梁王宠爱纵容外戚祸乱百姓,此举有悖梁王爱民之心,其心当诛。
说这话的是一个言官,出身北江州,叫陈道序。
他有个亲兄弟,前几年跟著宗凛打过王家才升的官,叫陈道益。
纵容娄家祸乱百姓之说也不为別的。
冯寿死了。
他们说是娄蕙仙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