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顾岩气得鬍子乱颤,狠狠地用拐杖杵著冰面,“这帮畜生!他们偷走的不是仪器,是科学的未来啊!”
看著愤怒的科学家们,陈也並没有跟著义愤填膺。
相反。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
他不怕事儿。
他就怕没事儿干。
原本以为这趟只是枯燥的保鏢任务,顶多钓个怪物。
但现在看来……
“呵呵。”
陈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兴奋。
『刑部尚书』上线!
这可是他最熟悉的来时路啊!
“顾教授,別生气。”
陈也走到顾岩身边,拍了拍老教授的肩膀,“生气伤肝,而且解决不了问题。”
“这让我怎么不生气!这荒郊野岭的,连个监控都没有,我们上哪去找这帮强盗!”顾岩绝望地说道。
“找不到?”
陈也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片幽深寒冷的大海,以及远处连绵起伏的冰山。
“顾老头,术业有专攻。”
“找冰藻,找数据,你们是专家。”
“但是……”
陈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虽然没太阳,但气场必须到位。
“要是说找贼,找罪犯,找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那你们可就找对人了。”
说完,陈也对著赵多鱼打了个响指。
“多鱼,干活了!”
“把咱们的傢伙事儿亮出来!”
“得嘞!”
赵多鱼兴奋地搓了搓手,把那个沉重的航空箱往地上一顿,“师父,用哪套方案?直接地毯式轰炸吗?”
“……”
陈也瞪了他一眼,“文明!要文明!先侦查!”
说完陈也独自一人走到了冰架的最边缘。
这里是海水与冰层的交界处,海浪拍打著冰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也蹲下身,在冰面的缝隙里翻找著什么。
很快。
他从碎冰里抠出了几个黑色的贝壳。
那是几只已经死去的北极蛤。
这种生物,生命力极其顽强,能活几百岁。
但此时,这几只北极蛤的壳都碎了,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
“碾压痕跡……车辙印……”
陈也看著冰面上那道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但依旧隱约可见的凹痕。
这不是雪地摩托。
是履带车。
而且是那种经过改装的、具备重型作业能力的履带车。
“有点意思。”
陈也把玩著手里的碎贝壳,脑海中的系统雷达正在疯狂运转。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陈也脑海中炸响。
陈也心头一跳。
来了!
老伙计!连你也感到兴奋了吗?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视网膜上的全息热力图。
一个熟悉的、红得发紫的——
【深红色光点】!
这个红点,並没有在深海里,而是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水下,正处於一种“静默”的悬停状態。
在《刑部尚书》的职业生涯里,这种顏色的红点通常只代表两种东西:
第一,极度危险的重型军火。
第二,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
“好傢伙!”
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玩灯下黑?”
“可惜,你们碰到的是我。”
陈也猛地站起身,浑身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
他转身看向还在为数据丟失而悲痛欲绝的顾岩和林晓晓。
“顾教授!”
陈也神情充满了自信,“別哭了。”
“数据丟了没关係。”
陈也指了指那个红点所在的方向。
“咱们现在就去……”
“把它连本带利地给『钓』回来!”
顾岩愣住了:“什么意思?你知道东西在哪?”
陈也从背后抽出定海神针,並熟练地装上三爪锚鉤。
“当然。”
陈也站在冰崖边,迎著凛冽的寒风,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拋投姿势。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远处的那个深红光点。
“虽然我不懂科学。”
“但我懂犯罪啊!”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帮人肯定还没走远。”
“多鱼!一级战斗准备!”
“是!师父!”
赵多鱼大吼一声,同样手握定海神针,隨时做好拋竿应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