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神色和缓,崖上的氛围一时也轻鬆下来。
散修们围坐在一起,兴奋地传音私语,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云擎的方向。
“耘哥到底是哪路神仙?昨天教咱们布阵的手段,神乎其神!比我之前看过的一位阵法宗师都不差!你们说,他不会是什么隱世大佬的亲传弟子吧!”
“嘘!轻点声!我猜耘哥额头上那榜纹肯定隱藏了!这能是地榜?”
“绝对不止!嘿嘿,我悄悄开了个盘,赌耘哥真实排名必入天榜前二十!一赔五!哥几个有没有兴趣?
”我赌三块灵石!”“我赌五块!”
也有少数几位女性散修,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云擎……怀里的小煌鸡:“你们说,耘哥怀里那只小黄鸡是什么珍稀灵兽?瞧著怪可爱的,每次打架耘哥都把它护得严严实实。”
“大佬的宠物,能是凡品?说不定是什么上古异种……”
王虎听著这些议论,虽未参与,心下却愈发肯定云擎绝非散修。那份气度、实力、眼界,非顶级势力培养不出。如今沦落至此,怕不是经歷了什么惊天变故,他脑中瞬间补全了一场诸如“挚爱为人所害、愤怒与家族决裂”、“绝世天才蒙冤叛出宗门”等感人大戏。
散修们偷偷討论著云擎,这些窃窃私语,又如何能瞒过云擎的神识?他眼帘微垂,只作未闻。
修整完毕,云擎起身,望向远处阴霾的天际。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干?” 有散修按捺不住,扬声问道,声音带著隱隱的期待与血气。
云擎转身,红衣如一团沉默燃烧的火焰。他目光扫过崖上那一张张面孔,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继续猎鬼,积蓄功德。然后……”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去找回我们的场子。”
崖顶瞬间一静。
紧接著,“轰”地一下,仿佛被点燃的油桶,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屈辱,在所有散修眼中轰然爆发!
“干他娘的!风天明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著!” 王虎猛地站起,眼中凶光毕露。
“听耘哥的!” 赵破虏拇指一推,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跟著老大,报仇雪恨!” 眾人低吼附和,虽杂乱,倒也杀气盈野,气势颇足!
云擎微微頷首,將小煌鸡的温暖小窝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他转身,率先踏入前方沉沉的黑暗之中。
云擎不知道的是,在无穷高远的虚空之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垂眸,將下方崖顶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云煌负手而立,周身流淌著亘古不变的淡漠与威严,此刻眼中却不由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大概能猜到自家这位兄长想做什么。
封印记忆的始作俑者云煌,恶趣味地期待著云擎恢復记忆的那一天。
届时想起自己曾如何“精心餵养、贴身呵护”他的“小煌鸡”,兄长脸上,会是何等有趣的表情?
云煌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不由想起自己上次闭关时,姬文不知死活地將他一片真灵送入琅嬛清虚,过往的尘封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