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勇骑马来到青阳县。
乔装成寻常客商,带著两名心腹潜至县城南郊。
他寻到了当年为柳清顏接生的稳婆王氏的住处,王氏早已不再接生,隱居在此地。
见有陌生人到访,王氏的神色顿时戒备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门栓。
“老妇早已不问世事,几位客官请回吧。”
王氏说著便要关门,肖勇的心腹快步上前按住门板。
心腹语气沉冷,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王稳婆,我们並无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关於一年前赵县令夫人生產之事。”
提及此事,王氏的脸色骤变,眼神闪烁不定。
她支吾著不愿多言,刻意迴避核心问题。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妇记不清了。”
肖勇见状,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门槛上。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王稳婆,实话实说,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若是隱瞒,恐怕会惹上杀身之祸,得不偿失。”
肖勇刻意点明利害关係,王氏望著那锭银子,又看了看肖勇等人眼中的肃穆。
她终究是抵不住內心的恐惧,侧身让他们进屋,反手牢牢关紧了房门。
“几位客官,此事关乎赵县令一家性命,老妇实在不敢乱说。”
王氏压低声音,神色慌张,说话时都带著细微的颤抖。
“当年赵夫人生產,赵县令封锁了整个后院,只许老妇和贴身丫鬟素素靠近。”
“他还反覆叮嘱,若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便將老妇就地正法。”
“那孩子出生时,可有异样?”
肖勇紧追不捨,目光紧紧锁住王氏,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王氏迟疑片刻,缓缓点头,语气中满是犹豫。
“异样倒是没有,只是那孩子眉眼,生得极不似赵县令。”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又补充了几句。
“生產前几日,赵夫人曾单独找过老妇,哭著求老妇帮忙隱瞒。”
“她说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若是败露,不仅她活不成,整个赵家都会覆灭。老妇一时心软,便应了下来。”
“孩子的生父是谁?”
肖勇的声音陡然收紧,心中已有七八分猜测,却仍要亲耳確认答案。
王氏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像是要將藏在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
“老妇不知具体身份,只听素素私下议论。”
“说赵夫人当年曾受一个猎户治病,那猎户似乎是如今的新帝陛下。”
话音落下,肖勇心中的猜测彻底落实,神色愈发凝重。
他又追问了几句素素的下落,得知素素早已被赵文轩送往乡下安置。
肖勇即刻派人去寻,务必將素素带来对质。
不多时,心腹便带著素素归来。
素素不过十六七岁,性子胆小怯懦。
她见了肖勇等人,嚇得浑身发抖,不等眾人盘问便尽数招认。
“是……是陛下的。”
素素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话语断断续续。
“当年陛下在青阳县时,曾为夫人调理身体,后来夫人便怀了身孕。”
“赵大人知晓后,虽心中难受,却还是决定替陛下隱瞒,对外谎称是自己的孩子。”
素素还透露,柳清顏这些年终日惶恐不安,生怕孩子身世暴露。
赵文轩也为此忧心忡忡,多次派人打探秦燁的消息,如今得知秦燁登基,更是寢食难安。
肖勇確认真相后,不再多留,留下银子安抚王氏与素素。
他反覆叮嘱二人切勿外传此事,隨后带著心腹即刻动身。
眾人牵出早已备好的快马,策马扬鞭,连夜赶往京城。
马蹄声划破沉寂的夜色,一路疾驰,尘土飞扬。
肖勇深知此事事关重大,稍有延误便可能引发滔天祸端。
他只能不眠不休,拼尽全力赶路,爭取早日將消息稟报给秦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肖勇便抵达京城宫门。
他不顾满身疲惫与风尘,立刻上前求见秦燁,神色急切。
此时秦燁正在御书房筹备登基大典事宜,手中握著硃笔批阅文书。
听闻肖勇连夜回京,秦燁心中一动,料想必有要事,即刻召他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