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眼中满是恨意道。
司马懿目光中毫无生气,绝望道:“完了,全都死完了,司马氏与梁氏的人都在这里,我们太小覷他的那支卫率了,没想到迁往张掖刪丹,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整军!”
“即刻整军!”
梁兴扶剑大喝道:“我要杀往临涇,斩公孙浩然以祭我儿!”
“慢著!”
司马懿挥手止住军令,恨声道:“公孙浩然所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立刻將所有斥候派出去,將寻常监控的地方扩大十倍,一定要找到他的动机!”
“梁氏已经完了,司马氏也完了!”
“如果不是你擅自做主让他们去张掖,我们又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司马仲达,今日之耻,今日之怨,全部都起於你自己的选择,事到如今你还要如同一个女人一般,守住朝那城不动吗?”梁兴眼中充塞滔天怒怨。
他的家誉,安安全全的生活在武威。
只要北地不破,安定不破,姑臧绝对不会沦陷。
可是司马氏却將他的家人带去刪丹,才为惹来亡族灭种之祸。
现在,司马懿竟然还让他忍,奇耻大辱,滔天大恨,他怎么能忍的下去。
“刺啦!”
“刺啦!”
司马懿將巾幗红裳撕扯下来,嘶哑道:“你要信我,公孙浩然绝对不会轻易如此,他不只是逼迫我们出兵,立刻將斥候派出去,一定要注意临涇动向!”
“呼!”
梁兴冷声道:“再信你一次,三日之內如果没有什么动静,我先杀了你,然后在领军去与公孙浩然死战,妻儿皆亡,自己一个人活著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
司马懿愤恨怒怨。
可梁兴家眷之死,错在他身。
此时此刻,他又拿什么给梁兴一个交代。
日落之时。
高顺回到临涇城內。
將朝那发生的事情全部讲述出来。
郭嘉面色古怪道:“司马懿穿了巾幗红裳?”
高顺点了点头。
公孙轩辕转头看向高览道:“神机营从现在开始藏匿在暗处,城中炊烟减少一半,陷阵营日夜巡逻城內外防守,我们坐等司马仲达出兵!”
“喏!”
高览,高顺应喝道。
郭嘉眯著眼说道:“王上,神卫营举著神机营战旗去攻打武威姑臧,难道就是为了让司马懿认为临涇城內只有陷阵营一军吗?”
“嗯!”
公孙轩辕点了点头。
郭嘉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他不会相信的!”
“噠!”
“噠!”
“噠!”
公孙轩辕敲打著帅案,淡淡道:“他现在是不会相信,甚至不会出兵临涇,可是只要斥候传回神卫营行踪,司马懿就必须率军而来,籍此平息梁兴心中的怒怨,只要他们大军到了临涇城外,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喏!”
郭嘉满是期待道。
一日。
两日。
三日。
整整三日。
朝那城內没有一丝动静。
派出去的大部分斥候都无功而返。
“轰隆!”
梁兴领著十余兵卒,扶剑闯入司马懿所在府邸,瞥了眼灵棚之中的棺槨,冷声道:“先生,三日时间了,公孙浩然没有丝毫动静,要么你与我一同出兵,要么我带著你的尸身去攻打临涇城!”
“再等等!”
司马懿面色苍白。
將一叠黄纸投入火盆祭器。
司马氏之亡在他,梁氏之亡亦在他。
三日时间,他只为了等一个答案。
如果等不到这个答案,就算出兵临涇,或胜或败心中都会不甘。
“报!”
“急报!”
一个斥候冲入灵棚,大喝道:“先生,將军,末將在祖歷附近见到敌军踪跡,对方人数太多,未敢靠近观测,但是敌军举著神机,神卫两种战旗!”
梁兴探手扯著斥候衣襟,寒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咕咚!”
斥候咽了口唾沫,忐忑道:“末將所言句句属实,大业王府十营甲冑基本相同,两营又都是步卒,末將分不清谁是谁,可是他们確实扛著两营旗帜!”
“果然如此!”
“临涇城炊烟减少三成!”
“城內外三日不换防,全部都是陷阵营將士!”
“公孙浩然做出如此狠绝之事,就是想要將我们吸引在临涇方向,而后好让两营攻打武威,断了我们的后路与粮草,好让安定与北地两战俱败!”
司马懿披著哀衣起身,眸子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杀不杀?”
梁兴握著剑柄冷声道。
司马懿看向牌位,寒声道:“整顿三军,明日发往临涇城,公孙浩然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探查到两营踪跡,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城池,然后回援武威!”
“喏!”
梁兴转身前往军营。
既然司马懿也意向出兵,他们二人之间仇怨暂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