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这次药剂炼製失败了,他说不定真的会让他们把孩子送过来,拋开他的心臟,然后把白鲜香精交上去,能够获得一颗鲜活的心臟,忍受下疼痛也很正常吧。
西奥多只把刚才的话当做一句玩笑以及交谈的结束。他开始安安心的製作自己的治疗药剂。
他所有的药剂已经全然下锅,需要仔细熬煮半个小时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维森特能看出西奥多在魔药炼製方面有一定的技巧和经验,没有再打扰西奥多,自己看了会儿后,便又去翻阅教材和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安静的氛围,只有坩堝下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偶尔从药材中发出的微弱声音。
维森特和西奥多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两人没有说话好像忽略了对方,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比昨天好了一些,依旧有些微妙的紧张感,但至少没有了昨天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他好像明白西奥多这么做的想法了,想用这种方式达到平和的目的,最好能够让自己別再盯著他,知道他没什么特別的,就会放弃对他的探究。
的確也是一种很好的方法。
找到了和观察样本之间的一处不同,也许未来他们会因为这处不同而產生更大的差异。
如果有人这样盯著自己,维森特可能会想办法直接弄瞎他的眼睛,而不是像西奥多似的用平和的手段解决问题。
不都说纯血家族目中无人嘛,看看德拉科·马尔福吧,要是谁敢那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绝对会告诉他爸爸。
西奥多·诺特不这样做,是因为他不想,还是因为他不能?
维森特心里非常清楚答案,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隨著时间的推移,西奥多的魔药炼製逐渐进入了关键阶段。
坩堝里的药水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顏色也在不断地变化。西奥多的表情变得更加专注,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火候,嘴里还轻声念著一些咒语。
过程即將结束,维森特现在才发现西奥多在魔药炼製上有一些独特的手法,这些手法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他在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些手法,这次的收穫可比他想像的要多的多。
终於,西奥多的魔药炼製成功了。
坩堝里的药水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蓝色,光芒也变得更加稳定。
西奥多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將药水小心地装了进去。
维森特看到西奥多炼製成功,客套的来了一句:“恭喜你,看起来你的魔药炼製得很成功。”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谢谢。”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强烈的排斥感。
看起来,维森特似乎也正常一些了,没有在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看。
“你能跟我分享一下你的炼製经验吗?”维森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著可怜的感觉,人会对弱小的事物產生同情心,配上自己这张脸,这招向来无所不利。
西奥多:“別噁心我。”
別人不知道维森特是什么样的性子,他难道还不知道吗?彼此都很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偽装了吧。
维森特撇撇嘴:“我想知道你刚才魔药结束时的特定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如果你告诉我,我以后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打扰你。”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打扰我,还以为你疯到神志不清,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邓布利多校长就应该把你送去圣芒戈,而不是继续留在霍格沃茨里祸害其他同学。”
三两句话,他们之间又推到了燃起火药味的气氛中。
西奥多说完垂了下眼睫,又瞪起眼睛不甘示弱。
维森特却从他刚才那一下眼神的变化中看出了他的犹豫和一点点懊悔。
確实没必要逼得太紧,他观察哈利以及其他实验样本的时候都很平和,不知道为什么西奥多就这么难搞。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本来就这么难搞吧。
“好的,我道歉,告诉我,你是怎么提高魔药炼製成功率的吧,please?”
这回说的话,可是情真意切多了,没有带上以往故意作弄的手段。
西奥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自己的一些小方法分享给他:“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要对药材的特性非常了解,然后控制好火候和炼製的顺序。”
维森特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你在一些细节上处理得非常好,比如你刚才用魔杖控制火候的方法,很巧妙。”
西奥多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维森特会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炼製过程。
“哦,那个啊,只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种方法。”
他心里有些警惕,不知道维森特会不会利用他的方法做些什么。
维森特笑了笑,“你很有天赋。”
是个和他一样有天赋的人。
西奥多看著维森特,心中有些疑惑。他不明白维森特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友好。
“你为什么对我的炼製方法这么感兴趣?”
“又或许,我是对你整个人感兴趣呢?”他真的在说实话。
看著西奥多脸色又要难看起来,维森特直接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不再说了,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天赋,想要和你一起研究魔药而已。”
真是不经逗,但是脾气也有些太好了,换作是他的话,现在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西奥多瞪了他一眼,带上自己的药剂转身离开,没有回应他说的话,
维森特只是笑了一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整理出来的笔记离开了。
又解决一个问题。
西奥多的事不急,他们还有七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或许应该適当的展现出一些真实的性格了,以往的那一套,在西奥多身上不起作用,自己已经尝试过很多回了,得到的结果都不太满意。
在这一点上,他们也很像他人刻意的偽装,得不到半点的回应。
如果当时自己见到哈利时,对方是故意过来想要用自己可怜的模样求他的同情,他绝不会和哈利成为朋友。
应该针对西奥多的態度和脾气,適当的改变一下自己的战略。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之间的交集可能就不止七年了。
维森特想要从自己接触到的这群人中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
隨著他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在某些想法上,和普世对於人的定义相差太多。
特立独行的確是一种性格,可在强大到足够特立独行之前,维森特希望能够体会到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维森特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至少不应该是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想著用杀戮解决的,听起来像某种魔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