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语气放缓了些说道。
“两千?”
向楚生假装被这价格嚇到,失声叫了出来,声音特意拔高了几分。
他连忙又压低声音,脸上满是苦相。
“前辈!这也太贵了!这蛋气息如此微弱,能不能孵化都难说,就算孵出来了,怕也是个病秧子,两千灵石。晚辈实在没有那么多。”
“哼!”
刀疤修士冷哼一声,眼神旋即里透出不耐烦的凶光。
他若不是看在眼前这小子年纪小小,却如此大胆敢前来问价,心想著放一回水。
哪想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
“买不起就滚!休要聒噪!”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向楚生连忙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更低,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晚辈不是嫌贵,实在是手头一时周转不开。您看一千灵石如何?就当结个善缘?晚辈跟附近向家的有些亲缘关係!”
他適时地搬出向家亲戚的身份,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情急之下搬出靠山壮胆,又不敢过分威胁。
他赌的就是这刀疤修士是外来散修,对向家未必有多少顾忌,但也不想轻易得罪地头蛇。
果然,向家二字让刀疤修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向楚生几眼,似乎在衡量。
两千灵石的要价本就是漫天开价,这最小的蛋在他心里价值確实不高,能处理掉一个算一个。
而且,向家虽不如项家势大,但在这云潮坊市附近也是地头蛇,纠缠起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巷子里只剩下远处模糊的议论声。
许多不想看热闹的修士已经离开了。
“一千五百。再少,免谈。”
向楚生心头一松,脸上却依旧带著肉痛的表情,故意磨蹭著掏出一个瘪瘪的灵石袋,又拿出几瓶普通丹药,凑在一起,才勉强凑够一千五百灵石。
“前辈,全在这儿了。您点点?”
刀疤修士看也没看,手一挥,灵石丹药瞬间消失。
他指了指那枚最小的金雕兽蛋,语气十分不在意说道:“拿走。是死是活,各安天命。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这枚乃是他们在抢夺时,不小心弄伤,价值已然没有其余几枚大。
能否成活都说不准,即使成活,也是羸弱的病儿,上不得台面。
“是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向楚生当即眉开眼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气息微弱的金雕兽蛋层层包裹起来,快速放进储物袋。
接著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脚步看似平稳,却比来时快了许多。
方才在他说出一千多灵石没多久,不远处便有几双眼睛盯上他了。
怕是觉得他能拿出一千多灵石,绝对是个富得流油的。
要知道一千多灵石,对於寻常练气修士来说足以抵得上好几年的修行。
他若再不离开,被人当韭菜?
片刻后,直到走出鬼市巷口,重新匯入坊市外围稍有人气的街道,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才消失。
向楚生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
回到大哥一家居住的小院。
向楚生尚未来得及跟大哥和父亲见礼,便匆匆回了屋子,隨即立刻布下两层简易的隔音禁制。
接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爷爷留给他的那张特製传讯符。
他指尖青金轮元力凝聚,神色凝重至极,飞速地在符籙上刻画著信息:
“爷爷,十万火急!鬼市惊现金雕兽蛋。已证实为真!卖家面带刀疤,疑为外来散修。更紧要者,项家已在暗中高价悬赏此物!……”
信息刻录完毕,他毫不犹豫地將元力注入其中。
传讯符旋即爆发出刺目的淡金色光芒,符籙隨即化作一道流畅的锐利金线,“咻”地一声撕裂空气。
以远超普通传讯符的速度,朝著家族族地方向激射而去。
见状,向楚生才脱力般靠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
……
望海山,外围静室莲安院。
向伟山盘膝而坐,正温养丹田,巩固修为。
隨著一张金色传讯符浮现在身前,他霍然睁眼。
他手一翻,那张特製的传讯符已出现在掌心。
片刻后,他嘴唇有些颤抖地出声。
“金雕兽蛋?”
“楚轩他们几个果真是被当成马前卒!削弱金雕兽的实力去了!”
霎时间,他面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