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元青青一战仅仅过去五日，便巧好赶上现在联邦序列第二渊幽赴战，只不过，这一战过后孙君牧可以好好休息了，因为按照顏汐跟他说的，那位神秘的联邦序列第一灵九歌现如今无法抽出时间返回联邦，也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渊幽和孙君牧两人皆是联邦年轻一代的巔峰梯队。

神战台上渊幽静静地站立，玄黑神袍上缠绕的毁灭神纹如活物般蠕动，寡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左手无意识摩挲著掌心的死寂珠，右手按在噬魂月牙戟的戟柄上——那是他从尸山血海中养成的习惯，隨时准备开战。

而孙君牧立於对面，周身五大法则的神纹交织成璀璨光带：轮迴的幽紫、时间的金黄、空间的银白、龙的紫金、雷霆的湛蓝，五件本命神器若隱若现，往生轮迴镜的银辉尤其刺眼，那是整个联邦都好奇又忌惮的“唯一轮迴法则承载之器”。

“开始。”联邦裁判的神性声音刚落，渊幽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焦黑闪电。噬魂月牙戟横扫的瞬间，杀戮法则凝成漫天血色神刃，如密雨般砸向孙君牧，神战台的符文被血刃擦过，竟泛起焦糊的青烟——这便是“只攻不防”的狂傲，连神战台的防御都视作无物。

孙君牧见此也不意外，战斗开始前他也早已將对方研究不知多少次，只能说，典型的渊式打法，连半分试探都欠奉。

孙君牧早有预判，左手將时间沙漏拋向空中，金黄的时间神纹瞬间扩散，神战台的时间流速骤然放缓。

这是他应对元青青速度身法时的老办法，此刻用来拆解渊幽的狂攻，血色神刃的轨跡在他眼中清晰如绘。

“雷龙破障！”他低喝一声，右手破晓雷渊戟灌注雷霆法则，紫金雷龙咆哮而出，吞掉大半血刃，轰鸣声震得神战台符文剧烈闪烁。

渊幽攻势未减，左手死寂珠骤然亮起，黑红色的死亡法则顺著神战台缝隙蔓延，化作万千枯骨手臂破土而出。孙君牧催动空间法则飘向半空，同时往生轮迴镜银辉洒落，枯骨在轮迴“回溯”之力下消散——这招比对战元青青时更嫻熟，可渊幽的牵制远比元青青凌厉，死寂珠的死气竟顺著镜光反扑，缠上了他的手腕。

“该动真格了。”渊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杀意。他鬆开噬魂月牙戟，右手抽出背后的血封剑，毁灭与剑法则交织的焦黑剑影瞬间笼罩神战台。

一剑斩出，神战台的玄金石台面被劈出数丈深的沟壑。

孙君牧將镇神璽横在身前，耀金色神璽与神战台符文共鸣，却被剑气震出蛛网裂痕。他手臂发麻，神性气血翻涌——这是对战元青青时从未有过的压力。

渊离的打法很疯狂，一时之间孙君牧也难以招架。

你来我往之间孙君牧第一次感觉到巨大的压力，眼看渊幽叠加著杀戮法则的道道剑光袭来，意识到再这样落入下风之后便再也无法翻盘的孙君牧猛地握紧破晓雷渊戟，左手往生轮迴镜的银辉与戟尖的雷霆轰然交织：“轮迴融四法，轮迴破晓出！”

剎那间，一道法则旋涡出现將两人笼罩其中，神战台的符文被这股力量引动，一时之间仿佛发出阵阵哀鸣之声。

“这是……元青青那一战的招式？”观战的神祇中有人惊呼。

渊幽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招的诡异——轮迴光锁定了他法则的破绽，雷霆之力又带著龙威压制他的毁灭法则。

他想变招，可时间流速被牵制，血封剑的斩击竟慢了半拍。

“噗——”

破晓雷渊戟的戟尖擦著血封剑的剑身，顶著毁灭神纹的阻力，狠狠刺中了渊幽胸膛，法则之力顺著戟尖涌入，瞬间扰乱了他的法则运转，死寂珠的光芒骤然熄灭，血封剑哐当落地。

渊幽踉蹌后退两步，胸口的神袍被戟尖划破，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再偏一分就是另个结果。

他抬眼望向孙君牧，眼底的冷寂终於化开：“轮迴破晓……比对付元青青时，强多了。”

“我认输。”

“孙君牧，你当真是不错，创生冥幡很好用，有机会交流一下眷族之间的战斗。”

孙君牧收起雷戟，手臂都因长时间的战斗微微颤抖，长舒一口气有些力竭，时间沙漏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承让，若有机会，一定赴约。”

这场胜利，比对战元青青时艰难了不止一个层级，不过，还好，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