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许久之后，联邦序列第一的爭夺战终於拉开序幕，联邦的这处神战台上从未如此沸腾过。

此刻，整个联邦的目光都透过虚空投影匯聚於此，联邦五大顶尖大学各自的校长都有神念投影至此，鸿蒙大学的队伍中，北星耀云眼中欣赏之意已然溢出，孙君牧的老师慕容晓晓以及眾多身边的人更是难掩激动，眾人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观摩，而是见证一场足以改写时代的对决：挑战者，鸿蒙大学孙君牧；卫冕者，联邦序列第一，圣星高校灵九歌。

神战台两侧，星云如潮涌动。灵九歌一袭月白神袍立於东侧，周身縈绕著淡金色的命运光晕，左手轻托直径丈许的命运神轮，轮盘上三千道命运丝线交织成网，每转动一寸，便有细碎的未来虚影在空气中炸开。

他身后，因果银丝如游蛇般隱现，智慧权杖顶端的宝石流转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审判之剑的剑鞘泛著冰冷的神圣威压，幻梦铃则安静地悬在腰间，无风自鸣。

“序列第一的位置，坐了这么长时间，终於有人敢来敲敲门了。”灵九歌的声音很轻，却像命运的箴言，清晰地传遍每一片星云，“轮迴法则，我了解过，很神秘的存在，但终究跳不出命运的轨跡。”

西侧的孙君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身著华丽的圣龙神甲，甲冑上鐫刻的九龙纹路吞吐著雷霆，右手紧握破晓雷渊戟，戟尖缠绕著紫金色的雷霆弧光；身后悬浮著往生轮迴镜，镜面幽蓝，时而映照过去，时而浮现未来，镜沿的轮迴符文与他周身的时空波动共振。左侧的时间沙漏缓缓流淌，每一粒沙落下，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褶皱；右侧的镇神璽散发著镇压空间，震慑万神的厚重气息，与他体內的龙血隱隱呼应。

“命运的確当之无愧的强大，能预判轨跡，但命运並非一成不变，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孙君牧的声音带著雷霆的震颤，“灵九歌，今天我来，不是敲敲门，是来换主人。”

话音未落，没有倒计时，没有开场白，属於神祇的战斗，从法则碰撞的瞬间便已拉开序幕。

灵九歌指尖轻弹，命运神轮骤然加速，三千道命运丝线如金色利刃射向孙君牧，每一道丝线末端都连著一个“未来”——有的是孙君牧被丝线洞穿的画面，有的是他闪避时露出破绽的轨跡，有的甚至是他催动雷霆时力竭的虚影。“命运已定，你所有的动作，都在我预判之中。”

孙君牧眼神一凝，没有闪避。他抬手將往生轮迴镜挡在身前，镜面骤然爆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些射来的命运丝线一旦触碰到镜面，便如陷入泥沼般停滯——镜中映照出的，不是孙君牧的“未来”，而是灵九歌编织这些丝线时的“过去”。

“轮迴法则，可逆因果，可溯本源。”孙君牧低喝一声，左手按向时间沙漏，沙漏中的沙粒瞬间倒转，封神台上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灵九歌的动作变慢了一瞬，而孙君牧的身影则在空间法则的加持下持戟攻向灵九歌。

“智慧推演，审判降临。”灵九歌面色不变，智慧权杖顶端的蓝宝石骤然亮起，一道透明的推演光幕在他身前展开，瞬间算出三道残影的虚实。他右手握住审判之剑，剑出鞘的剎那，神圣的审判之光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向孙君牧的本体。

叮——！破晓雷渊戟与审判之剑相撞，雷霆与圣光爆发的衝击波將封神台的黑曜石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孙君牧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戟杆传来，手臂发麻，而灵九歌的身影却在因果银丝的牵引下瞬移到他身后，指尖的因果银丝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脖颈。

“预判到你会瞬移。”灵九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孙君牧却突然笑了。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催动了往生轮迴镜——镜面映照出他被因果银丝缠绕的“当下”，隨即镜面破碎，那些缠绕而来的银丝瞬间倒卷，竟缠向了灵九歌自己的手腕！

“轮迴法则的精髓，不是看未来，是让『已发生』变成『未发生』，谁说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吶。”孙君牧猛地转身，破晓雷渊戟横扫，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九条雷龙，咆哮著撞向灵九歌。同时，他背后的镇神璽升空，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压，硬生生压碎了灵九歌周围的命运光晕。

灵九歌眼神微变，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到“意外”。他腰间的幻梦铃骤然急响，刺耳的铃声化作无数道梦境碎片，试图將孙君牧拖入幻境——在那里，孙君牧会看到自己轮迴法则失控，被联邦放逐的悽惨未来。

但孙君牧体內的龙血骤然沸腾，圣龙神甲上的九龙纹路活了过来，龙吟声震碎了所有梦境碎片。“我走过的轮迴比你见过的命运轨跡还多，这点幻境？”他吐槽了一句，“灵九歌，你这审判还带人身攻击？”

幽默的话语未落，战斗瞬间升级。灵九歌將四大辅修法则尽数催动：因果银丝编织成网，笼罩整个封神台，每一道网眼都是一个因果节点，孙君牧每动一步，都会触发“攻击反噬”“速度减缓”的因果；智慧权杖不断推演，修正著被轮迴打乱的命运轨跡；审判之剑的圣光越来越盛，剑身上浮现出“罪罚”“公正”的神文；幻梦铃则与命运神轮共振，试图在孙君牧的意识中种下“命运不可违”的执念。

封神台外，联邦观眾屏息凝神——他们看到孙君牧被因果网缠住，雷霆之力不断反噬自身；看到审判之剑一次次精准斩向他的破绽；看到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仿佛真的被命运困在了无形的牢笼里。

“挑战失败了吗？果然，命运这个东西当真无解。”有人低声呢喃。

但下一秒，孙君牧猛地將往生轮迴镜掷向空中，镜面映照出整个神战台的景象。他双手结印，体內的轮迴法则毫无保留地爆发：“轮迴·逆旅！”

幽蓝色的光芒从镜面扩散，覆盖了整个封神台。那些缠绕孙君牧的因果银丝，瞬间回到了灵九歌出手前的状態；那些斩向他的审判之剑，轨跡倒转，竟朝著灵九歌自己斩去；就连命运神轮上的未来虚影，也开始变得模糊——因为孙君牧將“战斗的当下”拖入了轮迴，让一切“已发生”的攻击，都回到了“未发生”的起点。

“不可能！”灵九歌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命运法则可干涉未来与现在，可面对轮迴这般诡异的打法却让他生出一丝无力之感。

趁灵九歌失神的瞬间，孙君牧催动时间沙漏，让自身的时间流速提升三倍。他握住破晓雷渊戟，將法则尽数灌注其中，戟尖化作一道贯穿星空的紫金色雷霆，直刺灵九歌的命运神轮。

灵九歌反应极快，因果银丝再度缠来，审判之剑横挡身前。

但这一次，孙君牧没有闪避——他任由因果银丝缠上手臂，任由审判之剑的圣光灼伤甲冑，与此同时往生轮迴镜裹挟著无尽轮迴之力猛然撞向命运神轮！

轰——！

往生轮迴镜与命运神轮相撞的瞬间，整个神战台剧烈震颤，星云倒卷，时空扭曲。命运神轮上的三千道命运丝线寸寸断裂，金色的光晕黯淡下去；而往生轮迴镜也布满了裂痕，从空中坠落。

两件神器相撞產生衝击的並不是两件器物本身，而是轮迴与命运，也可以说是，轮迴问命。

灵九歌被衝击波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感受著体內再无一丝神力他看著孙君牧手臂上被因果反噬留下的伤口，看著他甲冑上被圣光灼烧的痕跡，突然笑了：“轮迴法则，果然能破命运。”

孙君牧也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神力。

他收起往生轮迴镜，镜面虽有裂痕，却依旧散发著幽蓝的光芒：“命运很强，但我不信命。”

虚空投影中，联邦沸腾了。

圣星高校的神祇世家子弟沉默著，鸿蒙大学的学生欢呼著，而神战台上，灵九歌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序列第一，归你了。”

命运或许能预判轨跡，但轮迴，给了所有轨跡无限的可能。这便是联邦新一代序列第一，孙君牧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