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牧深吸一口气，指尖一掐激活了轮迴替身符。符籙化作道灰光，在他身旁凝出个一模一样的替身，朝著阴影神宫另一侧飞去，还故意泄了丝气息。

几乎是同时，神宫大门上的阴影符文猛地闪烁起来，一道恐怖神念扫过，精准锁定了替身。

就是现在！

孙君牧借著神念被吸引的空档，催动空间法则瞬移到神宫侧方，又用时间法则提速，化作道近乎隱形的残影，顺著阴影符文的缝隙钻了进去。

神宫里头，比外头还要诡异。

这里压根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阴影在缓缓流淌。阴影里，无数灵魂光点起起落落，被阴影缠裹著、吞噬著、消化著……每时每刻都有灵魂彻底消散，化作精纯的灵魂之力，朝著神宫深处涌去。

孙君牧顺著灵魂之力的流向，悄没声儿地往里潜。

越往深处，阴影越浓，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也越重。他能清晰感觉到，神宫最里头，有个恐怖存在正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混沌乱流微微震颤。

终於，他到了神宫核心。

那儿摆著个巨大的阴影王座，王座上坐著道模糊的黑色身影——正是黑渊神王。他双目紧闭，周身裹著厚厚的阴影，胸口有道狰狞的巨大伤口，黑色神血不断往外渗，又被阴影吞回去循环往復。

王座周围，悬浮著九颗格外明亮的灵魂光点。其中两颗亮度最盛，正是金元和夜玲瓏的灵魂。

他们的灵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隨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孙君牧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强压著衝上去的衝动，仔细观察黑渊的状態。

伤势確实重得离谱。那道伤口里，裹著至少三种不同的至高法则残留——应该是当初联邦那三位主神拼命留下的。黑渊虽说用阴影法则强行压制著伤势，但效果有限。他沉睡这么久，就是为了集中力量修復神躯，可进展慢得很，毕竟那是主神用生命换来的全力一击，当初黑渊刚突破神王，根本没时间来熟悉自己新的力量，神躯本源受的伤自然没那么好恢復。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得三百年，黑渊才能稳固伤势。

三百年……孙君牧心里盘算著。三百时间，足够昭明发展到什么地步？足够自己修炼到哪一步？

或许……不用等那么久。

只要他能突破到主神圆满，再配合轮迴、时间、空间三大至高法则，未必不能跟受伤的黑渊拼一把。

前提是，黑渊不能提前醒过来。

孙君牧的目光落在王座周围的阴影符文上——那些符文凑成了座庞大的阵法，正源源不断抽取混沌乱流的能量，转化成阴影之力滋养黑渊的神躯。

要是能破坏这座阵法……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动手。

一旦阵法被破，黑渊立马就会甦醒。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甦醒的神王，胜算实在太渺茫。

必须等。等自己更强，等昭明更稳固，等一个真正的好时机。

孙君牧压下心头的杀意，把目光转回金元和夜玲瓏的灵魂上。

他悄悄放出一缕温和的轮迴之力，缓缓注入两人的灵魂光点中。

光点微微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復了原状。这点力量，只能暂时稳住他们的灵魂，既没法唤醒他们，也没法把他们救出去。

但至少……能让他们知道，有人来了，有人还记著他们。

做完这一切，孙君牧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神宫核心，顺著来路往回走。离开神宫时，他瞥见自己的替身已经被阴影彻底吞噬，好在黑渊的神念没有继续追击——替身的作用算是完全发挥了。

穿过狂暴的混沌乱流，孙君牧不敢有丝毫耽搁，全力朝著昭明界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