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自己那两个心思各异的儿子,这个亲弟弟或许更能给苒苒一份长久安稳的庇护。
林苒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懵:“......”
兰姨这反应,是不是平静得过头了?
您儿子的前未婚妻,和你亲弟弟在一起了,您就这个反应??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微妙。
谢继兰看著林苒那副愣怔模样,忍不住轻笑。
上前不是先找弟弟,而是轻轻握住了林苒的另一只手。
“傻孩子,真当兰姨看不出来?”
她声音放柔,带著过来人的通透。
“自打回京市,阿烬看你那眼神,早就不一样了。哪里还是长辈看小辈?分明是男人看自己心仪之人的眼神。”
林苒脸上刚退下去的热意,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想抽手,却被谢继兰温和而坚定地握住。
现在想来,谢裴烬和兰姨不愧是亲姐弟,接受能力和行事风格都...异於常人。
“至於妄野,”谢继兰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无奈,更有一份清醒,“你们俩本就不合適。他心思太重,装的东西太多,却偏偏没学会怎么把眼前人放在心上。我看他护不住你,也给不了你真正想要的安稳。”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林苒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兰姨说的,何尝不是事实?
原主对周妄野,或许有过少女时期朦朧的依赖与幻想。
但那更多是,寄人篱下者寻求庇护的本能,加上兰姨这层关係的天然亲近。
而如今她与谢裴烬之间……
又何尝不是她在末世中,重新做出的、更冷静也更具风险的选择与依附?
“兰姨...您真的不反对?” 林苒还是忍不住轻声確认。
“反对?” 谢继兰笑了,那笑容里带著豁达与果决,“我为什么要反对?阿烬是我亲弟弟,他认定的人,就会护到底。”
就如同对待他的教官——章振一样,只是这句话她不想提。
“苒苒,你跟著他,別的不敢说,至少在这乱世里,兰姨能多放一份心。”
她鬆开林苒的手,转而看向谢裴烬,神色郑重起来:“阿烬,苒苒是我看著长大的,跟我的女儿没两样。”
“今天我把她交给你,不是让你隨便『收著』,是要你好好待她、护著她,別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能再有...今天这样的事!”
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带著娘家人不容置疑的期许。
谢裴烬迎著姐姐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沉声应道:“姐,放心。”
没有多余的字句。
但了解他的人都明白,谢裴烬给出的承诺,落地生根。
谢继兰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心头一件大事,神色舒展了些。
“你们虽无血缘,但辈分上终究差著一层。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处理。”
谢裴烬毫不客气:“有劳姐姐。”
林苒心下暗嘆:兰姨行事,真是雷厉风行。
之前,倒小瞧了这位看似温婉的豪门太太。
谢继兰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
尤其在林苒仍泛著红晕的脸颊,和微乱的发梢上顿了顿,温声道:“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外面的事...阿烬你先去处理乾净,別留首尾。”
“我和苒苒就留在这房里待一会儿,免得出去平白惹些閒话。”
说著,又埋怨起来:
“你也真是的,怎么就忍不住啊,我们苒苒嘴巴都肿了。”
“你以后在外面憋著点,你是老男人脸皮厚,我们苒苒还是小女孩呢。”
自从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她使唤起弟弟越来越顺手,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谢裴烬耸肩,这就是为什么不想让姐姐知道真相,血脉压制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再加上一条:她养大了小林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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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
特殊配製的药剂被强行灌入顾向晚喉咙。
迅速流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