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片地区都会因它的自然属性而诞生各种各种奇特的习俗,或者说惯例。幽暗地域的惯例就是彼此征伐,控制人口,曾经存在过统一和谐稳定的幽暗地域,但是都迎来了毁灭。”
德拉泰尔严肃道:“也许这就是规则,是神灵限制幽暗地域的桎梏。幽暗地域的生物应当遵守自然规则,所有长久以来,这片幽暗地域一直没有出现统一,散落的城邦,为各自的利益,不断征伐廝杀,客观上也是限制了人口,即便是繁荣如卓尔的黑苔城,她们內部的阴谋与暗杀也一颗都没停止过。”
刘渊问道:“你是想说,团结的卓尔,慢慢走向繁荣,最后死在了地层倒塌,反倒是內乱的卓尔才能活下来,正是因为这种自然选择,才把卓尔的畸形的文化传递了下来?或者说,你是在劝我放弃统一的行为,恢復一年前,城邦林立,各自为政的状態?”
德拉泰尔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我只把我经歷过的事情告诉你,至於如何取捨全在於你。如果你不嫌我囉嗦的话,我可以继续聊两句。”
刘渊微笑著说道:“乐意之至。”
德拉泰尔眼神中流露一丝回忆之色:“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以前我是个游荡者,混跡在一个冒险者小队里,队长是一位实力强大的豺狼人。我们挖掘宝藏,探索遗蹟,刺杀贵族……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只不过自从伯曼城倒塌后,我们小队走散了,我独自去了另一座繁荣的城市,因为伯曼城倒塌带来的危机感,他们决定向地表进发,派遣大军攻克了地表人族的城市,结果一个月不到,便被赶了下来,人族的力量强大到令人绝望,这座城市遭到人族报復被屠戮一空。”
“说起来真是绝望,人口对其他地区而言是战爭潜力,对我们而言却是催命的毒药,开拓地底容易地层塌陷,进攻地表就会遭到地表报復。我们啊本就是地表斗爭中失败的潜逃者,有什么资格去和他们竞爭阳光下的土地呢?”
刘渊看著德拉泰尔没落的神情,自信道:“发展的问题,需要发展来解决,不是抵制发展。地层塌陷,我们就用钢铁製造支架顶著上空,大不了就浇筑几千根通天柱子,撑起我们的领地。人族强盛,我们就等待时间,寻找盟友,分化敌人,我不相信人族是铁板一块。”
“你觉得……我们能贏吗?”德拉泰尔问道。
刘渊咧嘴笑道:“我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胜利,一条是死亡,死亡不属於我们。”
看著面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德拉泰尔身形佝僂起来,
他感觉自己老了,
飘泊半生,除了一手刺杀技能外,什么事都没办成,
本以为能在龙牙城安心养老,
结果从去年开始兵灾不断。
也许幽暗地域需要一位君主,
他会带著幽暗地域走向胜利,还是走向万劫不復……
这都与他无关了。
“我累了,我想找个地方休息。”德拉泰尔说道,“我已老迈,不能为您而战了。”
刘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遗憾,隨后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有兴趣的话,能否培养几个学生,算是帮我的忙,我会支付一笔学费。”
“当然,我也希望自身的本领能传承下去。”
“谢了。”
晚宴上,
刘渊本体牵著克尔加什的儿子瑞恩赴宴,
將瑞恩亲手交给了德拉泰尔。
“这是一位牺牲的英雄之子,他的父亲是被沃夫冈杀死的,很遗憾当时没能救下他,我请求你好好培养他的儿子。”
德拉泰尔看了一眼眼前幼小的巨魔,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训练他的。”
瑞恩牵著刘渊的手,不安道:“刘渊叔叔,我要跟他走吗?您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