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低著头,不敢去看季禾愤怒的脸庞,闷闷道:“对不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季禾是最好的兄弟,不分彼此,可到头来,他却用这种方式,將两人之间的关係推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充满隔阂的境地。
陈晨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努力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我错了。”
季禾看著这俩人,『砰砰』两下,一人给了一拳。
“哎哟!”
“起包了!”两人同时捂住头顶,只觉脑袋发热,肿块正缓缓鼓起。
陈晨痛得眼泪汪汪。
徐一帆则有些不可思议兼怀疑人生。
他看著季禾的手。
手上没任何东西,也没有能量波动,就是徒手敲的。
季禾现在隨手一击就能破他的防了?
季禾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吱呀吱呀的晃了起来。
“知道错就行。”他转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陈晨,“擦擦吧。”
陈晨接过纸巾,偷偷观察季禾表情,发现季禾恢復成了平时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吵。”她小声嘟囔。
季禾停下了下意识的动作,椅子重新落回地面。
他看著陈晨的头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陈晨头髮捲曲柔软,手感很好。
“行了,这事过了。”
季禾知道他们潜意识的想法可能还无法立刻扭转,但只要商定了新的分配方案,时间一长,观念自然而然会隨之改变。
他生气也只是因为他发现,他们潜意识里隱隱有把他当成债主而不是朋友的趋势。
“还好发现的早。”季禾咕噥了句。
他一开始只是发现队內分配存在问题,继而不可避免的由此想到了神话卡的定价问题。
这次队內会议他本来只是想商量分配方案加定价的,结果这个问题拋出来后他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他们把对季禾的帮助当成了理所当然,这点其实无可厚非,因为季禾自己之前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之间的相处向来比较隨意。
但在此基础上,他们又默认收益全归季禾。
这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想法了。
季禾拿起书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才將心底最后一丝躁意压了下去。
他把空瓶隨手丟进角落的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了,说正事。”季禾隨意抬手擦了下嘴角的水渍,“首先確定分配方案。”
相比於神话卡的定价,分配方案更容易明確下来。
“你们有什么想法?”季禾问。
现实不是游戏,每个人在战斗中的表现无法量化。
在一场战斗中,探查情报、正面攻坚、以及战斗支援和治疗保障都同样重要。
季禾其实觉得平分就是个很不错的分配方案。
他们小队人少,又互相熟悉,不用担心平分这种吃大锅饭的分配方式会导致有人出工不出力等问题。
“你分多一点,剩下我们五个平分?”徐一帆抱著將功折罪的心態积极出主意。
萧鹤难得赞同徐一帆的意见:“我觉得可以。”
陈晨:“我也觉得行。”
季禾又看向杨岁安和林南星,他们也都没意见。
季禾拍板:“那就六人平分!”
徐一帆:“不是……”
季禾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制卡另算,这里定的是团队分配方案。”
他沉吟片刻,接著补充道:“平分是基础,可以根据任务难度、个人贡献进行微调。如果某个行动里谁承担了主要风险或者付出了关键性努力,那那个人就能获得更多份额。”
“合理。”
“可以。”
季禾的这个建议很快得到了全票通过。
“或许可以考虑设立一个『公共资源池』?”林南星突然开口。
眾人目光看了过去。
林南星眼眸低垂,显然还在思考当中。
“比如將每次行动收益的百分之二十注入池內,用於团队共同开销。”
“像是购买恢復剂、维修装备,或者在有人需要紧急资源时启用。”
他们队现在的恢復类物品都是自己准备。
也就是说,参与一次任务,不仅需要自己买恢復类药品,还要准备空白卡,而且没有收益。
完全贴钱在进行小队活动。
想明白这点的季禾:“赞同。”
设立公共资源池確实是个好主意。
药剂是消耗品,装备武器也是会磨损的,至於紧急调用……就相当於是一份应急保障。
有人急用就可以启用紧急资源。
当然,用了事后是要补上的。
“具体比例可以再商量,比如二十到三十之间?”萧鹤看向林南星,“这个点子不错,很实用。”
林南星眼眸弯起嗯了一声。
“那就暂定百分之二十五?”季禾提议,“取个中间值,后续运行中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隨著眾人的討论,各种细节也越来越完善。
“公共资源池由专人管理,定期公开帐目,確保透明。这样既能避免资源滥用,也能让每个人都清楚资源的流向和使用情况。”杨岁安补充道,他心思细腻,考虑得很周全。
“管理的人选……”季禾、陈晨、萧鹤、徐一帆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在林南星和杨岁安两人身上打转。
林南星性格认真,做事一丝不苟,而杨岁安心思细腻,条理清晰,两人都是合適的人选。
“我觉得让星星和安安一起负责怎么样?”陈晨提议,“两个人也能分担一下工作量。”
其他人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陈晨左右环顾了一圈,见没人回应她这个提议,不由鼓了鼓嘴:“怎么了嘛?有什么问题?”
“六人小队,哪用得上两个管帐的。”萧鹤打了哈欠,他不知不觉已经完全歪在了季禾床上,还拿过被子舒舒服服的垫在腰后。
“我来吧。”林南星主动开口。
“行。”
林南星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