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霞出现在空间里。

几乎是立刻，一个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是越安。

张玉霞连忙蹲下身，將儿子抱起来。

越安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身子一动不动，但张玉霞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和……一种无声的委屈。

“安安，怎么了？”张玉霞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声音柔和下来。

越安不吭声，也不抬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张玉霞立刻明白了。

他独自在空间里待了整整一天，虽然有吃有喝，环境安全，但这里太空旷，太安静了。

以前就算她不在，还有小越英和如意在。

可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肯定会很不习惯。

“对不起，安安，妈妈今天出去办事，让你一个人待了这么久。”

她抱著越安，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晃著。

越安这才缓缓抬起头。

小脸上没有泪痕，但眼圈有点红，那双酷似张玉霞的漂亮眼睛里，写满了不安、依赖，还有一丝被安抚后的柔软。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张玉霞的脸。

张玉霞心头髮软，又有些发涩。

“安安，再等等，等妈妈把外面的坏人都打跑了，把事情都解决好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到时候，妈妈带著你，还有妹妹，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好地方。”

越安看著她，重新將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襟。

张玉霞就这么抱著他，轻轻拍著他的背，哼著摇篮曲。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越安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张玉霞把他放回床上。

……

夜色浓稠如墨，將杨家老宅完全吞噬。

只有山风穿过老旧的窗欞和屋檐，发出呜呜的低咽，如同鬼泣。

张玉霞和衣躺在炕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仿佛早已沉入梦乡。

但实际上，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如同绷紧的弓弦，敏锐地捕捉著屋外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前院传来刻意放轻的开门声。

是杨老头他们几人。

张玉霞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点灯，迅速挪到窗户后面，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

杨老头和杨家三兄弟除了带上白天带的那些铁锹镐头，还带了更加结实的绳子。

等到亲眼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张玉霞这才收回目光，隨即她也换上一身利索的衣服。

然后就在房间里面等著。

小赵说过，军方的人今天就会到位，那么收网行动很可能就在今夜。

要行动就肯定会来找她带路。

山里那么大，他们没头苍蝇似的挨个去搜肯定不行，还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