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似乎被突然围上来的人嚇到了,又或许是摔疼了,仰起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乌黑澄澈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扁了扁,却没哭出声,只是有些无措地看著围著他的大人们。
周围在看清楚孩子面容的剎那,脸上的警惕和严肃瞬间化为了惊愕,隨即是鬆了一口气的无奈。
赶紧上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將小男孩抱了起来,熟练地拍掉他身上的草屑。
“应小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围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头疼,“您一个人?保姆和保鏢呢?”
阿萍见状,也走了过来,看著周围怀里的孩子,疑惑地问道:“周经理,这孩子是?”
周围抱著孩子,转向张玉霞和阿萍,脸上带著歉意。
“张女士,实在抱歉,惊扰到您了,这是隔壁叄號別墅,应小少爷,这孩子……大概是趁著家里人不注意,自己调皮跑过来的。”
他显然对这位小少爷的“前科”有所了解。
应老板?
张玉霞眸光微动。
在港城,能被浅水湾管理处经理如此恭敬称呼“应老板”的,恐怕没有第二个。
果然,阿萍已经低声脱口而出:“应老板?是那位应氏的应老板?”
“正是。”周围肯定道。
张玉霞的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身上。
孩子被周围抱著,后脑勺对著她,所以她並没有看清孩子的面容。
不过得知他竟然是应禹的儿子,张玉霞还真有些感慨。
真没想到他如今竟然也已经有孩子了。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他们已经分开了將近十年时间。
“原来如此。”
张玉霞对周围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既然是邻居家的孩子,周经理就赶紧把他送回去吧,免得家人著急。”
“是是是,”周围连忙应道。
再次向张玉霞致歉,然后抱著应星回,快步朝叄號別墅的方向走去。
张玉霞不再停留,转身,利落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阿萍也坐进了副驾,老陈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浅水湾壹號別墅,沿著来时的林荫道,缓缓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