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许程谨一惊，“您怎么了？”

王秀英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怎么了？被你虐待的！”许建强抢著说，“许程谨，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把三奶奶接走！不能再让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折磨她！”

“你胡说！”许程谨气得浑身发抖，“三奶奶在我家好好的，我什么时候虐待她了？”

“好好的？”许建强指著王秀英，“大家看看，这像是好好的样子吗？面黄肌瘦，走路都走不稳！许程谨，你是不是不给三奶奶饭吃？”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许医生虐待老人？”

“看著不像啊，许医生平时挺和气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许程谨看著王秀英：“三奶奶，您说句话啊！我虐待您了吗？”

王秀英低著头，不说话。

许建强得意地说：“看见没？三奶奶都不敢说话，就是被你嚇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放屁！”

眾人回头，只见许王氏拄著拐杖，气冲冲地走过来。

“许建强，你这个不孝子！还有脸说別人？”许王氏指著许建强的鼻子骂，“三妹在你家的时候，你和你媳妇是怎么对她的？不给饭吃，还打她！现在看她在程谨这过得好，又想来要人？我告诉你，没门！”

许建强被骂得面红耳赤：“你，你胡说！”

“我胡说？”许王氏冷笑，“三妹，你自己说，在程谨这过得好，还是在建强那过得好？”

王秀英抬起头，看了看许程谨，又看了看许建强，突然哭了：“程谨对我好，给我吃，给我穿，还给我看病。建强他……他和他媳妇打我，还不给我饭吃……”

“三奶奶！”许建强急了。

“你给我闭嘴！”许王氏吼道，“许建强，我告诉你，三妹就在程谨这住了！你要是再来闹，我就去你们单位，去你们街道，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子！”

许建强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这才明白真相，纷纷指责许建强不是东西。

许程谨扶著许王氏和王秀英：“奶奶，三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不得被那个混帐欺负？”许王氏说，“程谨，以后遇到这种事，別怕，有奶奶在！”

许程谨看著许王氏，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头疼的奶奶，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晚上回家，许程谨把事情告诉贺知年。贺知年听后，笑了：“奶奶这次做得对。程谨，你看，家里人还是向著你的。”

…

许建强在王秀英这事上吃了瘪，但显然没有就此罢休。

没过几天，他就想出了新招数。

这天早上，许程谨刚到医院，就被通知卫生局来了调查组，要对她进行医德医风专项检查。

调查组的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一脸严肃：“许程谨同志，我们接到群眾举报，反映你在医疗服务中存在多项违规行为。请你配合调查。”

许程谨心中瞭然，这又是王副院长在背后搞鬼。

思及此，她平静地回答：“好的，我一定配合。”

调查內容五花八门，从病历书写规范，到用药合理性，甚至还有病人满意度调查。

调查组还专门找了几个病人来反映问题，说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