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意死后,关非凡对外声称女儿毁容后精神就不太正常,所有的行径都是一个精神病的胡言乱语。
试图用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群眾的口,但,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民眾,而是背靠首富宋家的巨大財团。
就连带著关家能够有如今这样的旷世,都要归功於宋家的青睞。
他千不该万不该把女儿千娇万宠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要是知道会成为这样,当初还不如让她隨便找个人嫁出去。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舆论像雪球一样越滚越来,几乎是把过去几十年的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全都在这个节骨眼翻涌出来。
关家一夜之间成为过街老鼠。
为了存活下去,关非凡连夜带著老婆赶到宋宅,求一条生路。
却没想到连门都没去。
向来油润的管家绷著一张脸,站在台阶上,摆摆手:“两位回去吧,这么多官司要打,早些回去休息吧。”
“求宋董给条活路吧,我愿意把医院所有的股份都双手奉上。”关非凡知道光这些要命的官司打下来都要倾家荡產,手里眼前的这些钱,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过不了多久,还不知道要欠多大一个窟窿。
索性,还不如双手奉上討个活路。
关非凡跪在地上,连带著妻子一起,脑门『邦邦』磕在青石板上,当即就红肿成一片。
管家不是刻薄的人,但也见惯了人用苦肉计,原本是不愿意多管,正要关门的时候,身后却意外传来一个从容不迫的嗓音。
是宋从闻。
“非凡啊,当初我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姜棠那个小丫头,特意还打过电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那可是小野的宝贝疙瘩,他都得当陪嫁。
宋从闻穿著灰色羊毛打底开衫,披著一个深灰格纹大衣,手里拿著雪茄,款步走到大门口,慈眉中如水般海纳百川,却又有著让人十分敬畏的气场。
“是我教女无妨,宋董,我整天在医院忙,没有管教好女儿。”他提起女儿,心中是又恨又悔:“可是我女儿已经死了,宋董,能不能看在——”
“如果死就能够原谅的话,那如何向那些因为你女儿死的家属交代?”宋从闻这是退居二线,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以他的人脉,多的是人递消息。
关非凡红著一双无措的眼,嘴巴张张合合看著宋从闻:“那依宋董看,此局如何破?”
宋从闻之所以会出来,自然也不会出来奚落人的,他慢悠悠吸了一口雪茄,垂眸看了眼他双手捧著的股份转让文件,给管家递了个眼神。
“移民,永生永世別回来了,就当做死绝了。”宋从闻留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
管家上前接过『股份转让文件』。
关非凡和妻子瞬间瞭然,宋董这是答应帮忙收拾烂摊子了。
虽然孑然一身,什么也不剩,但至少两公婆还有命在。
“谢谢宋董。”关非凡牵著妻子的手在大门前鞠躬再鞠躬,窃喜从双眸中透出。
除了宋家,海城没人敢接关家这个烂摊子。
关非凡也算是求对人了。
管家把股份转让文件拿到茶室,疑惑的眉心始终没能鬆散,宋从闻放下茶盏:“想问什么就问。”
“宋董,关家作恶多端,您为什么要帮著收拾烂摊子?”管家这些天也看了不少新闻,都是有理有据,甚至还有带身份证举报的。
桩桩件件都是人命官司。
这个时候宋家去收拾烂摊子,容易被有心之人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