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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年。
两家人一起都聚集在宋宅,也是宋宅近十几年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宋从闻穿上儿媳妇给送来的红色中山装,眼梢的细纹都炸开花。
“哎呦,我就喜欢鲜艷的顏色。”宋从闻用手摸著中山装的纹路面料,咧嘴笑得牙花都看得到:“老薑,你咋不穿新衣服,是不喜欢吗?”
“我的警服可是有勋章的,比你这衣服高档可不止一星半点。”姜永生仰著下巴得意扬扬,却不了宋从闻一招致命。
“那你这脸上五顏六色的,穿警服有点有失风范,我觉得你还是脱了吧,换上和我一样的。”宋从闻抖搂抖搂身上的衣服,『嘿嘿』笑著往宴客厅去。
留下身后骂骂咧咧的姜永生。
“有几个臭钱,瞎显摆什么,信不信给你衣服撕烂嘍。”
“哈哈哈哈哈,就是有钱。”宋从闻走出老远,拐了弯,还故意探出个脑袋,像个老小孩一样:“你昨晚打牌还输我20块,別忘了给我。”
“怎么不抠死你,20块,要说多久,我都说了是没零钱,给你100又不要,真是磕磣,到处说我欠你20,好意思吗!”
姜永生气地追著他骂骂咧咧,两人吵吵嚷嚷到了宴客厅。
就见许晴手里拿著红色的窗花,一人手里给塞了一个,命令道:“閒得慌,就给宅子里贴窗花,省得你们俩吵架。”
姜永生老老实实听老婆的话,贴窗花。
宋从闻转眼就把窗花给了管家,让他吩咐下人去做。
刚想要跑到姜永生面前炫耀一番,就被许晴又塞了一张窗花:“你本事大,就多贴点窗花,沾沾喜气。”
管家躲在一旁偷笑,宋董竟然也被制衡了。
宋宅里里外外都染上喜色,一夜之间,过年的气氛愈发的浓烈,就连著后院里的几棵光禿禿的树,都缠上了满满当当的红灯笼。
全世界的人都在为过年欢天喜地的时候,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却把一张张贴好的窗花都撕下来。
宋斯元阴鬱的眼眸中满是厌恶,跟著管家屁股后面,一路走一路撕。
好不容易把活干完的管家,擦了擦额前的冷汗,一回头:白干!
“哎呦,我的斯元少爷,你这是干什么?”管家看著身后一路残缺的窗花,可怜巴巴地落在地上,无奈扶额。
宋斯元攥紧双拳,齜牙吼道:“你们都是坏蛋,我要杀了你们!”
“这......”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宋斯元就一溜烟没影了。
这件事不到几分钟,就传到了宋从闻的耳朵里。
茶室里,男人长嘆一声,杯中的茶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孩子还小,还能教,別让他长歪了。”宋从闻不忍心对这小傢伙下手,毕竟是大哥唯一的血脉。
管家却眉头紧蹙,“可,斯元少爷年纪轻轻嘴里就喊打喊杀,这怕不是个好兆头。”
是否还要继续放在宅里养呢?
宋从闻看著窗外的暮色,思忖片刻道:“等过了这个年,再说吧。”
至少,再让他在家里过个年,之后要送出国也好,送出宅子也好。
管家点头退下,躲在暗处的宋斯元却掀起眼皮,冷哼一声。
心道:有我在,你们別想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