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元从监狱出来之后，小脑袋瓜耷拉著，一直走到小叔叔面前。

他小嘴巴囁嚅了很久，张嘴却没有声音。

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

姜棠半蹲下身子，看到小傢伙眼眸里的泪光，意识到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轻哄道：“別害怕，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这三个字让宋斯元生了几分开口的勇气。

宋斯元咬著下唇，悻悻抬眸看了眼小叔叔略微有些严肃的脸，脑袋又垂得很低。

刚鼓起的勇气就被嚇退了。

宋池野没有那么多耐心，低沉的嗓音比寒风吹到脸上还要冷：“男子汉，不要扭扭捏捏的。”

过於冰冷的语气让姜棠听完都心如擂鼓，心道：以后要是有孩子，宋池野不会也要用这张冰山脸教育孩子吧？

这对孩子的童年的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姜棠原本以为，宋斯元会被嚇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他愣是哆哆嗦嗦把话说完了。

“小.....小叔叔.....我错了.....”

宋斯元吸了吸鼻子，圆下巴抖动了几下，鼓著勇气抬起头，“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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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他能想到的最严重的惩罚。

只要不把他送出国，怎么样都行。

就在，姜棠有些意外时，小傢伙『歘』的一下把裤子脱了，撅著屁股对著小叔叔，“打我吧！”

“.......”宋池野看了一眼，就顺手捂住身侧小猫的眼睛，咬著牙：“穿上！”

宋从闻坐在车里，降下车窗，看到宋斯元强忍著泪水的模样，於心不忍：“斯元，好孩子，道了歉就上车，外面怪冷的。”

他如今年纪大了，喜欢膝下有些孩子吵闹的声音。

他从小看著斯元长大，知道他是个心眼不坏的小孩。

树不修不直，以后就多加管教，不要走歪了就行。

宋斯元想往车边走，但还是小心翼翼看了眼小叔叔的脸色，不敢动，就杵在冷风中晃晃悠悠。

“除了对我道歉，你还要对谁道歉？”宋池野没有准备就此罢休。

在教育这小傢伙的事情上，他是不容退步。

毕竟，如果要留在身边，就必须得给他养出正確的三观。

宋斯元抬头看著姜棠：“对不起，小婶婶——”

原本宋池野还准备多训斥几句，谁知道他这句『小婶婶』叫到他心坎里了。

人小鬼大，情商高。

“上车吧。”宋池野一声令下。

姜棠打开车门，让宋斯元上车，紧接著自己坐上副驾，看著还站在冷风中的男人，摁了两下车喇叭。

“宋池野，上车，昨晚欠的年夜饭还没吃呢。”

*

宋宅。

为了补齐昨日的年夜饭，宋从闻吩咐厨房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把每个人的喜好都安排下去。

姜永生专门从局里请了假，穿著警服就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