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生產是在一个下雨的秋天,窗外飘著橙黄枫叶,窸窸窣窣飘忽不定。
两辈子都没经歷过的事儿,让她临近產期的时候高度紧张,以至於夜里做了个噩梦,就这样破了羊水。
是的,孩子是嚇出来的。
宋池野鞋子都没来及穿,把小猫送进医院后,也跟著进了產房。
向来四平八稳的男人,此刻十分无助地茫然四顾,紧握住小猫的手,哭得像他要下崽了一样。
“小猫,別害怕,我一直在这里陪著你。”男人说这话时,看到手臂长的针扎进小猫身体里,嚇得当场下跪。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男人允自开始安慰,洗脑自己也试图洗脑小猫,再次看到医生亮出反光的手术刀时,当即宕机了。
他放在心尖上的小猫,要动刀子了。
呜呜呜……
早知道就不要孩子了。
他不要小猫受伤……
男人根本不忍心看著医生下刀,脑袋偏向小猫的脸,安抚道:“没事没事,马上就好了。”
医生实在没想到,原本让家属进来是想要让他安抚產妇的情绪,可,他的情绪似乎比產妇还激动。
见到血就尖叫大哭........
姜棠打了麻醉,整个人迷糊糊的像被蒙在一层薄里,感受不到疼痛,但却难听到耳边『滴滴答答『的响声,还有,宋池野哭唧唧地呢喃。
“呃......”宋池野,你平日里装可怜哭就算了,生產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倒是硬起来啊。
姜棠被他这么一整,紧张的情绪似乎得到了抒发,变得格外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觉察到肚皮刀口的疼痛,从一点点密密麻麻的痛到火辣辣难忍的痛。
耳边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
似乎是在爭吵。
“一个姓姜一个姓宋。”姜永生抱著怀里的孙女,蛮横到:“我要孙女。”
宋从闻抱著怀里的孙子,看著姜永生怀里的孙女,“我还没养过孙女,要不咱俩换一下。”
“不换,我就喜欢女孩,不喜欢臭小子。”姜永生十分警惕地防著宋从闻。
许晴一进病房就看到两个半百的老人为了孙子孙女吵架,冷脸呵斥道:“闭嘴,吵到棠棠休息了,等下你俩都滚出去。”
宋从闻原本以为自己作为亲家,会被善待吧。
至少,他闭嘴就是了,就不用滚出去了吧。
谁知道,许晴一手揪一人的耳朵,全都丟出去了。
姜永生:“就是你,吵吵吵。”
“怪我吗?明明是你蛮不讲理。”宋从闻趴在病房门上的小玻璃往里面瞧。
许晴给两个小傢伙做检查的时候,听到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妈~”
姜棠唇色发白,张嘴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个气音,许晴连忙凑近:“棠棠,醒了呀,小野,快快快补汤拿过来。”
在厕所洗小孩衣服的宋池野,红著眼眶衝出来,把小孩衣服急匆匆晾好,擦乾手,把早就准备好的补汤递到小猫嘴边。
一勺一勺地送进小猫嘴里。
喝了小半碗的姜棠,终於有了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