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担心王爷!”
云念脱口而出,隨即脸一红,又將头埋进他胸膛,“念儿发现……”
她欲言又止。
“嗯?”
秦九尘追问,“发现什么?”
云念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念儿发现……念儿不能没有王爷。所以王爷,你快快好起来,好吗?”
这话说出口,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透了。
秦九尘心头一软,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抬手將她抱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放心,我不会有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云念终究放心不下,坚持要唤太医来看。
秦九尘拗不过她,只能任她去。
太医进来仔细诊了脉,又看了伤口,脸色依旧凝重:“王爷的伤倒还好,主要是这毒。毒性刁钻,若不解,恐会渐渐侵蚀心脉。”
“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解药,而解药需要一味药引,名为『七星莲』,此物生於极寒之地,极为罕见,老夫行医数十年,也只见过两次。”
云念听得心都揪紧,待太医一走,立刻唤来辰沙:“快,派人去找七星莲,无论花多大代价!”
辰沙恭敬道:“姑娘放心,王爷出事当天,属下就已派人去寻了。只是此物確实难寻,目前还没有消息。”
秦九尘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比刚醒来时好了许多。
他朝云念招招手:“念儿不急,总会有的。你过来。”
云念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还是强装镇定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王爷……”
“陪我躺一会儿。”
秦九尘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云念依言躺下,像只小猫般蜷在他身侧。
手却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仿佛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之后几日,云念寸步不离地照顾秦九尘。
餵药、换药、擦身,事事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他人。
秦九尘起初还劝她休息,可看她倔强的眼神,便知道劝不动,只能由著她。
这日午后,辰沙进来稟报。
“王爷,”他声音低沉,“世子那日出事后,从马上摔下,经太医诊断,下半身已废。”
云念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闻言手顿了顿,却没什么表情,继续將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竹籤,递到秦九尘嘴边。
秦九尘面无表情地听著,张嘴接过苹果,慢慢嚼著。
辰沙继续道:“云成明的判决已经出来,皇上命秋后处决。其他云家人发配边疆,而云小姐……也在其列。”
秦九尘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辰沙一走,秦九尘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云念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扶他,却见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床单上,触目惊心。
“王爷!”
云念嚇得脸色发白,急忙用手帕接住,“太医……我这就去叫太医!”
“不用……”
秦九尘拉住她,喘息片刻,才缓过气来,“念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汝阳夫人偷情的事,已经被查出来,她被汝阳侯休弃,汝阳侯又绝了后。我已经向皇上呈请,將你过继到汝阳侯名下。皇上不会拒绝我。这样你就不必跟著云家发配边疆了。”
云念看著他苍白的脸,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疼惜,眼眶倏红。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安排好,什么都替她考虑到。
哪怕自己重伤在床,还在为她谋划后路。
她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去汝阳侯府。”
秦九尘一怔,正要说什么,云念却忽然开口。
“王爷,我们成婚吧。”
“你……愿意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