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面上总是笑著,背过身却常常红了眼眶。
但她从未在秦九尘面前落泪,只是更细心地照顾他,每天都笑著告诉他:“王爷今天气色好多了,等解药来了,马上就能好。”
三日后,云念执意要完成婚礼。
“王爷答应过要娶我的。”
她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眼神坚定。
秦九尘见她眼中闪烁的光,终究点了点头。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宴请宾客,没有十里红妆,只在別院的正厅里摆了几桌酒席,请了別院里的侍卫僕从来观礼。
云念自己缝製了嫁衣。
不是什么繁复的凤冠霞帔,只是一身简单的红色襦裙,领口袖口绣著金色的缠枝纹。
长发綰成妇人髻,簪了支秦九尘送她的白玉簪,簪头缀著一小朵红绸花。
秦九尘也换了身红色常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坚持要自己站著完成仪式,云念拗不过他,只能小心搀扶。
辰沙充当司仪,声音洪亮地喊。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著门外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空著,两人便朝著京都的方向拜了拜。
秦九尘的父母早已不在,而云念那个家,不提也罢。
“夫妻对拜。”
云念转过身,看著秦九尘。
他也正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温柔。
两人面对面,深深鞠躬。
就在弯腰起身的瞬间,秦九尘忽然身体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王爷!”
云念惊呼一声,扑上前抱住他,却被他带得一同跌坐在地上。
辰沙等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將秦九尘抬回房间。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凝重地摇头:“毒性已侵入心脉,若三日內再找不到解药,王爷恐怕……药石无医。”
屋里一片死寂。
云念却异常平静。
她走到床边,握住秦九尘冰凉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王爷,我们成亲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王妃。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说好要白头偕老的。”
秦九尘昏迷,没有回应。
接下来的两日,云念寸步不离地守著。
秦九尘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云念从不提解药的事,只是每天笑著跟他说些琐事:“今天天气真好,院子里的桂花又开了些,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摘。”
“綺罗学会做新点心了,说等你好了要做给你尝尝。”
她总说“等你好了”,仿佛那只是明天的事。
最后一日,秦九尘难得清醒许久。
午后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暖洋洋的。
云念扶他靠在床头,细心地餵他喝水。
“念儿,”
秦九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云念手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笑著看他:“王爷说,我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