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还是老一辈子看人眼光准,太子妃可不就是个终生工位。
当了,就一辈子都是的那种。
宫人將烤好的牛羊肉片好送上来,肥瘦得宜的肉片烤得微焦。
忽然,沈令仪见到一个太监匆匆走过,对方过於俊秀苍白的脸,吸引了她目光。
她动作一顿,方才这人是不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瓶子?
此时,一道陌生女声响起,打断沈令仪原本要跟上去的脚步,“沈二小姐。”
沈令仪回头,发现是当日跟卫承睿待在一起的景玉妍。
这个仅比外祖差了一点的富户,被誉为大魏的“钱袋子”。
据说,在裴珩还是皇子时,就暗中支持他了,也算是投注成功,前者登基后,自然就让他们成了皇室专供。
商人里的独一份,论地位,確实比外祖高出一线。
沈令仪对商户出身的,还蛮有好感,“不知景小姐有何事?”
因为沈令仪的好说话,景玉妍一愣,隨后一咬牙,“我家有一匹月光锦,是父亲外出做生意时寻得,世上仅有三匹这样的布。”
“我瞧著沈二小姐衣裙有些脏污,想是方才不慎弄脏,同为商户出身,特来给你送衣裙。”
芍药忍不住想说,她家小姐不是商户出身。
虽然外祖是凉州巨富,可蒋家是蒋家,沈令仪不姓蒋。
这不能胡乱归为一类的,將军府二小姐,还是县主,如何能草率跟景玉妍归为同类人。
沈令仪目光落在丫鬟手上拿的,那条裙子上,似笑非笑道,“景家果真大手笔。”
景玉妍得意,別人都看不起商贾,那又如何!
她景家照样富可敌国!
但隨即,就听见沈令仪说,“只是你知道我外祖也是商户,怎么就能篤定,我一定看不出这匹月光锦的端倪呢。”
月光锦,顾名思义,衣料极薄,穿上好似月光一般。
表面看起来轻薄,实际上也的確薄得可怜。
穿上能看见內里的程度。
但是不了解的人,在穿之前根本不知道。
这足够看得出景玉妍的用心险恶,若是沈令仪一无所知,傻傻把她算计当成了好心,去换上这件衣裙。
那么一会儿回到宴席上,就要丟大脸了。
景玉妍脸一白,没想到沈令仪竟连这个都知道,还妄图挣扎,“二小姐,我好心帮你……”
“世上仅有三匹的月光锦,剩下两匹,在我外祖手中,”沈令仪不急不缓,脸上还透著一丝玩味的笑,“我八岁那年贪玩,打翻烛台,烧掉了一匹。”
景玉妍视若珍宝,以为拿出来定不会有人拒绝的珍宝。
在沈令仪眼里,也就那样而已。
景氏再有钱,能有她外祖家阔绰?
甚至烧掉之后,外祖都没怪她,只是笑盈盈把另一匹给了她,说是这月光锦也就瞧著好看,实无作用。
沈令仪也不想穿这种暴露衣裳,至今那一匹月光锦,还在库房里面落灰。
景玉妍不住后退一步,算计被看穿,就连引以为傲的钱財,也比不上沈令仪。
可想而知,她此时收到的打击。
这时候,卫承睿找了过来,语气里夹杂著不悦,“沈令仪,你自己一个人,悄悄躲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