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鸿脊背挺得很直,声音透著正直:“那副图也是出自微臣之手。”
只是后来被某个世家出身的女子买走了,他在心里补上一句,敛著眸。
直到今天顾清鸿回想起当日的场景,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他都要放弃了,爹娘再没有银子,能供得起自己科考,事情却突然出现了转机。
沈令仪就这样盯著大太阳出现了。
顾清鸿眸光转瞬又黯淡下来,可惜……他入朝为官以后就没再见到她。
大概是上次自己的不识好歹,让这个將军府的二小姐觉得失望了吧,顾清鸿一边想,一边唾弃自己。
此话一出,四下譁然。
老臣们因为这句话瞪圆了眼睛。
那副水利图凭空冒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手段用尽了,想要找到究竟是谁给陛下呈上的这幅图,来来回回却只打听到“神女”二字。
彼时,还有很多人私下骂过,这神女是什么东西。
就算查不到,也不要那这种离谱话来敷衍他们吧!
顾清鸿却说:“微臣与那位神女有些渊源,为报恩,將此图赠给神女,不曾想她献给了陛下,也算是了却臣一桩心事。”
“不过此图为微臣隨手所作,並不完善,今日才算是彻底圆满。”
工部尚书嘴角抽搐,什么叫隨手所作?
这显得他带领的工部很无能。
亏得是裴珩没有怪罪的意思,否则他这个尚书,就要脱下官帽请罪了。
“顾卿才华横溢,实为我大魏栋樑。”裴珩道:“那么此事朕便交给你和李尚书,若做得好,重重有赏。”
“是。”
金鑾殿涌出一群身著朱红官袍的人,顾清鸿一身青衣,挺拔得跟根竹子似的。
有大臣想去巴结这位眼看著又要成为陛下红人的年轻官员,却听顾清鸿说:“送礼就不必了,陛下令官员私下不得受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若是真有那百年人参,可以去送给沈將军,据我所知,沈將军近日来身子欠佳。”
突然被点名的沈肃一愣。
“我?”
那官员也愣,心里飞快思索顾清鸿跟將军府有什么交情,这才想起来,有一则传闻是顾清鸿参加今年春闈前,是住在將军府名下私宅。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笑著应和:“应该的,沈將军是我大魏栋樑。”
“我回去就命人將那百年人参送去將军府上。”
沈肃一头雾水。
不知道怎么说著说著,礼就送给自己了。
正懵逼时,看见顾清鸿遥遥对自己行了一礼,他顿了下,马上还了回去。
出宫后匆匆上马车,到了府里找沈令仪来一问:“你在朱雀街那个私宅里养了个人?”
沈令仪很奇怪:“爹,你怎么才来问,管事的半个月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当时也没有在意。”
那是因为你爹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沈肃扶额,也没有太过头疼,毕竟早就已经习惯了:“你与那顾清鸿私交很好?”
又把金鑾殿钱的事说了。
“不算很好。”
沈令仪听完想了想,倒不是在乎顾清鸿的態度,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提议她爹多认识点人,哪怕不拉帮结派,也不要孤军奋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