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立刻环顾了一圈巷口及四周,除了零星路人,根本没有熟悉的身影,便如实说道:“没看到熟人啊,少爷。”
向阳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著胸口的钝痛感,轻声问道:“明成,我以前……真的没有亲人了吗?”
明成对上他眼底纠结又茫然的神色,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掩去,语气沉稳地回答:“没有了,少爷。您的父母早年就不在了,这些年一直是我和明兴陪著您。”
“是吗?”向阳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明成紧绷的下頜线上,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
方才明成那瞬间的慌张,他看得真切。
就算失忆,过往的生活痕跡也不可能完全抹去,怎么会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更何况他偶然间展露的身手,利落狠绝,绝非普通富家少爷能拥有的。
这里面,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他为什么会失忆?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却找不到一丝头绪。
另一边,沈苙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便靠在门板上,久久无法平静。
脑海里反覆浮现著向阳的脸,与记忆里明向阳的模样重叠、分离,搅得她心神不寧。
最终她语气冷冽而坚决:“赵青,你让人去把明向阳的坟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
一旁的风叶听到这话,惊得猛地看向赵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沈总这是疯了?
居然要去挖明向阳的坟?
沈苙自然察觉到两人的神色,却別无选择。
眼下,只有这个方法能最直接地验证她的猜想。
赵青咽了口唾沫,语气迟疑地確认:“沈总,您是认真的?”
“嗯。”沈苙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过往的一切都变得疑点重重。
之前忽略的细节、不合理的巧合,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逼著她去探寻真相。
赵青不再多问,点头应道:“好。”
他是沈苙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保鏢,凡事只听指令行事。
掛断电话后,他立刻拨通了別院的號码,声音压得极低,飞快吩咐了下去。
傍晚,陆程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察觉到沈苙的心不在焉——她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手里攥著手机,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苙苙,怎么了?是不习惯这边的环境,还是哪里不舒服?”陆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地问道。
沈苙回过神,转头看向他,眼底带著难掩的复杂:“二哥,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人,和明向阳长得一模一样。”
陆程的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凝重:“一模一样?”
他没见过明向阳,无法想像那种“一模一样”到底是何等相似。
“对,就是一模一样,连神態都有几分像。”沈苙语气无比认真,
“我问了他名字,他说叫向阳,姓向,还说自己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
“二哥,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可他给我的感觉,又和以前的明向阳有几分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