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苙抬头，看著他眼底狰狞的光芒，心里满是恐惧，她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哭喊著：“不是的！你不是大哥！你让开……我要找大哥！”

迷雾越来越浓，明向阳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沈苙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陆程守在床边，目光紧紧落在沈苙脸上，听著她蹙著眉、气息不稳地囈语，声音里满是焦灼。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

陆程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俯身將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苙苙，是二哥，別怕，大哥在家呢，有我在，你別怕……”

他的声音里裹著心疼，一字一句都透著安抚。

梦里的沈苙似是鬆了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

旁边的向阳静静看著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瞬间觉得头疼欲裂。

他抬手用力按著眉心，指节泛白，又忍不住用额头轻轻磕著掌心，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有没有家人？

那些模糊的碎片在脑海里打转，却怎么也拼不完整。

陆程瞥见向阳一个劲儿地折腾自己，连忙出声劝道：“向阳，你冷静点，等苙苙醒了就好了。”

他握著沈苙的手没松，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態面对明向阳，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藏著对苙苙的心意，之前受伤更是为了保护苙苙。

可他去年突然去世，苙苙那段时间的心力交瘁，他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一个本该离世的人突然出现，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

向阳没说话，只是挪了挪目光，重新落回沈苙脸上。

她没醒，他便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方才明成给他打电话，他也只是含糊应付了几句，压根没敢说实话——他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想守著她醒来，问清楚所有的疑惑。

沈苙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片刻后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守在床边、满眼红血丝的陆程，还有斜对面单人沙发上靠著睡熟的明向阳。

目光触及明向阳的那一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快一年了，整整一年，她竟没认出来，大哥早就换了模样，她却把別人错当成了大哥。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种窒息般的愧疚与酸涩，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眼前的人。

她下意识地轻轻吸了吸鼻子，细微的声响瞬间將浅眠的陆程惊醒。

陆程猛地抬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眸子，连忙起身，声音里满是关切：“苙苙，你终於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苙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让二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