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的声音像一盆淬著万年玄冰的冰水,兜头浇在了苏晨那几近燃烧的理智上。
他身体僵在原地,抬头望著高空中那道绝美的黑裙身影,大脑一片混乱。
【別白费力气?】
【大姐!你马上就要被那个绿色吸尘器吸进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著急?!正常人不应该跟我一起想办法关掉这破玩意儿吗?!】
苏晨的心在无声咆哮。
可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连咆哮的力气都瞬间抽空。
高空中,夜凌寒竟不再有丝毫挣扎。
她就那么静静悬浮,姿態优雅得令人髮指,任由那股无形的力量將她缓缓拖向那个幽绿的死亡旋涡。
她甚至兴致盎然地打量著通道,那双燃烧著暗红魔焰的凤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新猎场的兴奋与好奇。
她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哪里像是被强行绑架,分明就是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她低下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下方那个从碎石堆里爬起,嘴角掛著刺目金色血丝,满脸都是焦急与崩溃的“小夫君”身上。
看著他那副为自己拼命,撞得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夜凌寒沉寂了十万载的魔心,竟泛起了一丝极其古怪的涟漪。
一滴滚烫的岩浆滴入了永不融化的寒冰,发出了“滋”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种陌生的灼痛。
痛感之后,却又涌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
她愉悦於他的不自量力。
更愉悦於这份不自量力是因她而起。
“这方小池塘,终究是养不住本座了。”
夜凌寒的声音再次钻入他的识海,慵懒依旧,却多了一分不容抗拒的霸道。
“它在请本座离开,你拦不住。”
【请?!】
【这他妈叫请?!这分明就是强制拆迁啊!】
苏晨在心里疯狂吶喊,脸上的神情却只剩下无助。
“瞧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真是有趣。”
夜凌寒的红唇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苏晨脸上的绝望。
“怎么,捨不得本座了?”
不等苏晨回答,她忽然转头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被吸力拉扯,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如烟。
“还有你这个刚捂热的小娇妻,本座就顺便……帮你带走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