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清漪体內,九霄雷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紫金色的纯粹雷霆不再是温顺的河流,而是化作了暴怒的雷海,在经脉中咆哮奔腾!暗红色的血煞之雷如同被激怒的凶兽,散发出滔天的杀戮与掠夺气息,疯狂吞噬著周围一切可以吞噬的能量——那些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黯淡,化为精纯本源融入雷海!淡黑色的灭魂真气则如同最阴毒的蛇,繚绕在金丹周围,不断消磨、侵蚀著那渗透进来的天道意志!
三股力量,在沈清漪超越常人的掌控力下,非但没有彼此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合力,如同三柄凿子,狠狠“凿”向那压制金丹的天道枷锁!
与此同时,一直沉寂于丹田的磐炎蛇心柱猛然一震,赤金与土黄交织的本源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温暖而厚重的光晕,將剧烈震颤的金丹温柔包裹。两种本源巧妙交融,既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著天道法则的侵蚀,又源源不断地滋养著金丹,修復著那细微的损伤。
玄燁的残魂更是將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精纯的神魂之力化作最坚韧的丝网,牢牢护住沈清漪的识海核心,帮她稳固几乎要被天道威压震散的心神,梳理著体內因激烈对抗而略显紊乱的灵力洪流。
紫金色的金丹一次次黯淡,又一次次爆发出更加璀璨、更加凝实的光芒!第九道丹纹,就在这毁灭与新生的边缘,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一点点勾勒、延伸、凝实……
“轰隆——!!!”
仿佛被沈清漪这“螻蚁”的顽强反抗所激怒,苍穹深处,那无形的天道威压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意志的压制,更引动了实质的天地异变!
焚天宫上空,方圆千里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赤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没有雷电,没有火光,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的“湮灭”气息在酝酿!下方的锁天阵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急剧闪烁!
萧火战平静的目光,终於微微一动,首次抬起了那枯瘦的右手。指尖,一缕微弱却仿佛蕴含著世界生灭的赤金色法则细丝,悄然浮现。
萧烬与九位元婴长老,更是脸色剧变,感受到了死亡般的威胁!
而洞府內,沈清漪丹田中的金丹,第九道丹纹的凝实度,已然突破了五成!但来自天道漩涡的毁灭气息,已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於头顶!
逆天改命,岂是易与?
就在焚天宫上空异象惊天、天道威压盖世的同时,这股恐怖的波动,早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炎洲,乃至更远的地域!
雁翎宗
正在闭关、试图衝击那最后半步化神关隘的金雁老怪,猛地睁开了双眼。他鹤髮童顏,此刻脸上却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骇然。他甚至来不及收敛周身激盪的锐金之气,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密室之外,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老眼,死死盯向焚天宫的方向。
“这股气息……还有这天怒般的威压……”金雁老怪乾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见证歷史、见证某种不可能正在成为可能的剧烈情绪波动,“错不了!古籍中模糊记载的……九品金丹异象!焚天宫那个沈清漪……她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她在衝击九品!”
一身金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枪的宗主金凝儿早已侍立在一旁,她那张英气勃勃的俏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凝重与深深的忌惮,眉心紧蹙:“爷爷,天道威压如此酷烈,显然这九品之境为天地所不容。但……焚天宫有萧火战那老怪物亲自掠阵,这阵仗,当真可怕!”
金雁老怪沉默良久,望著远方那即便相隔万里也能隱约感受到的恐怖能量波动与法则压抑,缓缓吐出一口带著金属颤音的浊气:“凝儿,传我令:“即日起,封闭山门,开启护宗大阵!所有弟子不得外出,所有与焚天宫接壤的產业据点人员全部撤回!静观其变,绝不可在此刻,触其锋芒!”
万蛊门,毒沙窝深处。
阴森的大殿內,无数毒虫蛊物焦躁不安地嘶鸣爬动。高坐在骷髏王座上的阴九幽,周身繚绕著粘稠的灰绿色毒雾,一双狭长的眼睛透过殿顶的缺口,望向远方,闪烁著极度贪婪与忌惮的光芒。
“九品金丹……嘿嘿……好一个九品金丹!”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若能將其金丹夺来,融入我的万毒蛊鼎,炼成蛊皇丹……本座突破元婴后期,指日可待!甚至……化神有望!”
但当他感受到那赤黑漩涡中散发出的、令他神魂都感到刺痛的湮灭气息,以及焚天宫上空那道看似平凡却如定海神针般的麻衣身影时,眼中的贪婪被强行压下,转化为深深的忌惮与阴冷。
“现在出手,等於送死……化神老怪盯著呢。”他低声自语,隨即厉声喝道,“影蛊卫何在?”
数道模糊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诡异身影无声跪伏在地。
“持本座敛息蛊,潜入焚天宫外围五百里,严密监视!若那天道湮灭之息落下,沈清漪突破失败,身死道消……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座抢回她的遗骸金丹!若是她侥倖成功……”阴九幽眼中凶光一闪,“那就等!等她离开焚天宫,或者……等她虚弱的时候!此等逆天之物,绝不能让她安稳成长起来!”
裂天剑派,裂天山之巔。
凛冽的罡风中,一袭青袍的剑无痕抱剑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但握剑的手指,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周身瀰漫著凌厉无匹的剑意,將靠近的罡风都无声切割,但那双望向焚天宫方向的眼眸,却充满了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沈清漪……”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將每个字都嚼碎,“八品金丹已压得同辈喘不过气,如今竟欲叩问九品……天道不容,呵呵,天道不容又如何?焚天宫举宗之力护持,萧火战那老怪物亲自压阵……她成功的可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