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中那满屏的“仙长”二字,连同那威势滔天的牛头诡异毕恭毕敬的尊称,在张景璇的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她抬眸的剎那,月光恰好映照在陈清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上,再搭配上那淡然出尘的气质。
张景璇呼吸微微一滯,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眼前的一切,与她想像中的“仙人”形象,无声地重合了。
陈清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仙”这个字,不时在他身边出现,也令时常他深思。
他自然不傻,相反,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敏锐地感知到自己与周遭世界的不同。
无论是那位天枢,还是张维清,亦或是张九渊,乃至他的师父……
他都能清晰地看到,他们体內那团代表生命本源的火焰,但无一例外,都在不断地暗淡下去。
最终如同师父那般,在某个时刻彻底熄灭。
唯有他自己。
他体內的那团“火”,非但没有丝毫暗淡的跡象,反而永恆地燃烧著,永远不会熄灭。
陈清笑了笑,晏文渊校长的话在心中一闪而过,他或许早就有了答案。
“谁知道呢?”
“仙又如何?人又如何?”
“贫道是......陈清。”
“我就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清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道境中某个“缺失”之处,被填满。
他不是师父口中那个执著於追寻长生的“道玄清”,也不是世人所想像的“仙人”。
虽然这个答案对於张景璇而言,有些答非所问。
但这,便是他陈清此刻最真实的答案。
他是这么想的,也如此说了。
但听在张景璇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师兄刚才……”她眨了眨眼,声音很轻,“……並没有否认吧。”
对於心思玲瓏的张景璇而言,这已是一种无比明確的暗示,甚至比直接的承认,更符合她心中对“仙人”那超然物外的想像。
就在这时。
“倒是我这徒儿,有些打扰了。”一道温和中带著歉意的声音响起。
张景璇身侧,张维清那身著紫色天师道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月光之下。
对於张景璇的动向,他这位师父始终留有一分心神关注。
她今夜突然离开自己的静修院落,径直来到这偏僻的清心院,张维清自然有所察觉,便也悄然跟了过来。
他心中不禁暗嘆一声。
年轻人嘛,心性终究是比不了他们这些老傢伙。
当然,陈清除外,仿佛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都能够波澜不惊。
张景璇身为龙虎山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天赋、毅力、悟性皆是上上之选,自然也养成了属於她的那份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