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草这天卖完了当天份的小玩具。
她没有回左家。
而是拐了几条街,去买了两袋子香瓜,在秦大姨关店之前,送了一袋子给秦大姨。
提著另外一袋子去了保卫处。
今天陈叔值班,她可以在保卫处多待一会儿。
等到陈叔也下班,她再回魏家好了。
陈叔正在辅导自己女儿写作业,憋得脸红脖子粗。
“铅笔每支3角,小明买3支付2元,找回多少钱?”
陈叔从兜里啪地把钱掏出来:“算不明白是吧,你自己数!”
陈萱眨著一双茫然的大眼睛,对陈叔的怒气感到委屈无措,瘪了瘪嘴。
陈叔见势不好,连忙去哄,却已经迟了。
陈萱放声大哭:“哇,臭爸爸,臭爸爸,不要爸爸了,爸爸走。”
左草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陈叔,吃香瓜——”
陈叔见她如见救星,屁股上和有火撩一样,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桌上的零钱他也不要了,卷吧卷吧往左草手里一塞:“这里就拜託你了,那什么,我出去巡一圈,上班呢,这一天天的,这瓜你让你小元哥给放井里冰一下。”
这把散票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两块多,左草揣进兜里,接替了陈叔的位置。
陈萱还在扯著嗓子哭。
左草把香瓜给了陈叔的同事,
拿起课本,看了下陈萱今天上课讲的內容。
二年级,內容还是很浅显的。
左草会和陈叔加深来往,他有女儿,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陈叔有女儿,所以他会更能理解左草当下的处境,对她的行事更宽容。
作为一个五岁多点的孩子,左草需要有个成年人镇场子。
不然她守不住自己挣的钱。
左草很清楚这点。
至於为什么会这么清楚陈叔的家事。
左草瞥了一眼还在哇哇大哭的陈萱,
陈萱其实只是在乾嚎,见左草不理她,还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左草。
正好和左草的视线撞个正著。
“嗝——”
陈萱的声音没止住,打了一个嗝。
左草把课本放下:“哭完了吗?”
陈萱吸吸鼻子:“哭完了。”
“哪题不会?”
“……这个小明。”
左草讲得不算好,毕竟也不是科班出身,但她有耐心,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陈萱在发现哭在左草这里没有任何作用后,不情不愿地止住了。
“把作业好好写完,我就教你怎么滚铁环。”
“真的?”陈萱眼睛一亮。
这是很多同学都在玩的玩具,玩得好的人很有面子。
“嗯。”
陈萱也是左栋樑的其中一个曖昧对象。
陈叔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將她宠得明媚阳光,似一轮骄阳。
她刚开始对男主,也就是左草那还是一团浆糊的弟弟,没有好脸色。
甚至直言,左栋樑心术不正,是个小人。
陈叔几十年惩凶除恶,经手的恶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么多年都太平过来了,
偏偏在左栋樑来到阳市之后,陈叔遭到了报復。
这报復应在了陈萱身上。
在高考之前,陈萱被人掳走,猥褻,在发生最后一步之前,被左栋樑救下。
陈萱没能考上大学,从此对左栋樑死心塌地,终身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