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草敷衍道:“赊的。”
这年头赊钱还挺常见,只要有名字地址,不怕找不到人。
左大阳说:“谁让你乱花钱的,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还的。”
左草当然没指望他还。
左大阳自己借钱都没还过,怎么可能替她还钱。
“你没乱说话吧?”左大阳又问。
“没,我让姑姑给我打学费。”
打钱好啊。
左大阳开空头支票:“等你姑姑打钱来了,我就去给你交学费。”
左草和他一起把这个饼画完,她笑眯眯地说:“等我学会了,我就教给弟弟,以后弟弟考大学。”
夫妻俩都笑起来。
饭已经吃完了,没人想起左草没吃饭,也没人想起要给左草留饭。
好在左草已经习惯了。
这对夫妻不在乎她,她在外面吃香喝辣,当然也和这对夫妻没关係。
系统觉得e6冷血自私。
e6觉得系统莫名其妙。
左草在外面吃了一些猫耳酥,倒也不饿,只是没吃主食,有一点不习惯。
走出病房,左芳拉了她一把:“这个给你。”
一个煮熟的红薯。
走了五六小时过来,红薯被搓圆揉瘪,和被踩过的泥巴一样。
说像泥巴都好听了,拿在手里一坨。
左草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接过来。
触感更像了。
“赶紧吃,不然一会儿爸爸看到,会不高兴。”左芳小声说。
左草试图扒掉红薯的皮,没能成功。
算了。
左芳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带过来也不容易。
红薯的味道打消了那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左草三两口吃完,红薯糊了一手。
左芳催她:“赶紧舔乾净,別浪费。”
“……”不,她拒绝。
“你个穷讲究。”
左草当没听到,顶著左芳谴责的视线,顽强地洗了手。
栋樑又哭了。
徐柳还下不来床,左大阳哪里抱得来孩子,只会站在一边看稀奇。
徐柳指挥著左芳哄孩子。
左芳抱著襁褓里的婴儿,学著爸妈的样子,一声又一声地唤:“栋樑,栋樑,栋樑。”
据左大阳说,这个名字,从把徐柳娶进来起,就已经准备好了。
生完左芳,又是左草。
左大阳的语气遗憾里又带著满足:“耽搁了这么些年,终於用上了。”
哄了好一会儿,婴儿睡著了。
左芳把孩子递给左草:“你也抱抱。”
不到一天时间,小孩皱巴巴的皮,肉眼可见的舒展开了。
这確实会是个好看的孩子。
柔软的,懵懂的,像是刚剥开的鸡蛋,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喜欢。
左草往后退了一步:“別,我怕摔了他。”
她不喜欢他。
徐柳朝著左草说:“明天换你回家烧饭,然后送过来,你姐姐可是忙了一整天。”
反正左草在卫生院也没什么用。
左草想了想,倒也没拒绝。
要是不回去,就得继续睡卫生院的地板,毕竟另开床位也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