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舞足蹈的,他身上的衣服,这布还是左草从城里穿回来那身。
为了这身衣服,左草掀了家里的桌子,好悬没被打死。
左草在家,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不如不在家,徐柳还气顺些。
“你这没良心的,你对弟弟不好,以后嫁了人,被婆家打死都是该的。”
左草用手点左栋樑的脑门:“我不指望他,你也別指望我。”
徐柳呸她一口:“怎么就这么独。”
左草不確定她说的是独,还是毒,但都没关係。
暑假转眼就结束,悄无声息的,左草开始去上学了。
在学校,至少能有一张平整的桌子。
她把自己发表的刊物拿给了王老师,王老师大为惊喜。
“你是叫左草是吧,你有这样的才华,就更加不能浪费,要珍惜。”
王老师在肯定过左草之后,给左草讲了伤仲永的故事。
左草听过,她的记忆里有这个。
即便如此,她仍然认真地听王老师讲其中的道理。
王老师是为她好。
从这天之后,王老师开始借书给左草看,文史哲,什么门类的都有,还有几本讲算术的。
“左草,你要知道,这里实在是太小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要向前看,要走出去。”
左草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这份看重只是源於她的一点先发优势,而不是她本身。
e6想不起自己的过去,她大约只是一个极普通的女人。
像左草一样。
不,她甚至没有左草能干,刻苦,不然也不会被系统抓来——学习。
左草摩挲著自己的掌心,像是在与另一个灵魂对话。
——如果原主还在的话,她这么的优秀,换一条路,一样可以做的很好。
二年级的课对左草来讲没什么难度,但是她依旧认认真真的听,並记好笔记,带给左芳。
左芳的年纪,也该去上学了,但家里谁也没提这件事。
左草把家里闹的沸反盈天,才当上了一个透明人。
徐柳甚至在外边放话,家里只当左草死了。
这个女儿废掉了,凑合养著,年纪够了,就收笔嫁妆。
这条路径並不適合左芳。
左芳太能干了,能干到家里根本离不开她。
徐柳不可能放她走的。
左草每天把上课的內容记下,在山洞里讲给左芳听。
其实也不算讲,左芳身上的活计太多,她往往是一边打猪草,一边捡柴,再竖起两只耳朵听。
在这个复述的过程中,左草自己也会有一些新的领悟。
比起学校里发生的一些趣事儿,左芳还是更喜欢听故事。
她被那些故事勾得抓心挠肝,
左草用这些故事钓她,讲一半藏一半。
钓到后面,左芳认了些字,就忍不住自己去看那些绘本了。
那些绘本都是左草从王老师那里借的,左草筛选过,图文並茂,刚好適配左芳这个文盲。
一学期很快过去,左草陆陆续续地又发表了好几回。
她仿著刊物风格写的故事,投过去,基本都中了。
字数多了,稿费尤为可观,一学期下来,左草的小金库不降反增,已经突破了三百。
左大阳才从村人那里知道这事。
“你家小孩出息啊,这么小年纪,就能赚稿费了,以后指定是个大作家。”
“听我家小孩说,在学校经常被表扬呢。”
“还能跳级,真不错啊,这么小年纪,下学期说是直接去读三年级是吧。”
左大阳满脸错愕。
什么上学,什么稿费。
“咋,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村人诧异。
左大阳觉得有些丟脸:“她的事,都是我媳妇在管。”